没过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宋栖白走了进来。

宋清衣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宋栖白的眼睛红得厉害，肿肿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点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手里攥着一沓纸，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哥……”

一开口，声音就哑得不像话。

宋清衣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他伸手扶住弟弟的肩膀，低头看他。

宋栖白抬起头，一看到他的脸，眼泪就止不住了。

“哥……”

他又叫了一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宋清衣心里揪了一下。

他伸手，把弟弟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他说，声音放得很软，“慢慢说，怎么了？”

宋栖白趴在他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手里的那沓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宋清衣的目光落在那沓纸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但他没催，只是抱着弟弟，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等他慢慢平静下来。

＊

一天前

宋栖白已经放寒假了。

这几天爸爸妈妈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着人。

他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挺自在，打打游戏刷刷视频，日子过得悠闲。

但今天不行。

他有个作业要用电脑做，偏偏他的电脑前几天借给同学玩游戏去了，还没还回来。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想了想，还是去了爸爸的书房。

爸爸的书房里有一台台式机，配置挺好的，平时也没人用。

他进去打开电脑，开始做作业。

做着做着，鼠标忽然没反应了。

他晃了晃鼠标，又点了点，还是没反应。

低头一看，鼠标底部的指示灯不亮——没电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翻抽屉找电池。

爸爸的书桌很大，有好几个抽屉。

他挨个打开，在最上层那个抽屉里翻到了几节五号电池。

他正要拿出来，余光忽然瞥到抽屉里还有一沓纸。

本来没在意，以为是爸爸工作上的文件。

但那沓纸最上面的几个字，让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股份转让协议”。

第82章 他要去找哥哥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沓纸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转让方：宋清衣。

受让方：宋栖白。

宋栖白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他愣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个。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

他机械地往后翻，一页一页地翻，看到日期，看到股份比例，看到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条款。

每一次的日期，都在他生日前后。

每一次的股份比例，都是5%。

他翻了翻最下面的几页，看到了哥哥的签名。

那些签名他认识，是哥哥的字迹，他见过太多次了。

一共五份。

五年。

每年5%。

按照这个规格，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哥哥手里的股份应该就全部转完了。

宋栖白攥着那几张纸，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哥哥上大学后就不怎么住在家里了。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为什么。

爸爸说哥哥去住校了，学校离家远，不方便回来。

他信了。

想起寒暑假哥哥也不在家，爸爸说哥哥去公司实习，住员工宿舍。

他也信了。

但是哥哥毕业后就住在外面，很少回家了，他只能自己放假的时候去找哥哥玩。

每次去，哥哥都很开心，给他做好吃的，带他出去玩，给他买他想要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因为哥哥喜欢他。

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知道爸爸妈妈对哥哥不好。

从小就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得出来。

哥哥回来的时候，爸爸妈妈的态度和对他完全不一样。

那种冷，那种疏远，那种好像哥哥是个外人一样的感觉，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爸爸妈妈对他很好。

从小就宠他，要什么给什么，什么都依着他。

所以他一直很矛盾，他不能留下爸爸妈妈去跟着哥哥，那样太对不起爸爸妈妈了。

但他真的很喜欢哥哥。

小时候哥哥被关禁闭，他会偷偷去送吃的。

那时候他才几岁，小小的一个，趁爸爸妈妈不注意，可以偷偷溜过去，从门缝里把吃的塞进去。

长大一点了，他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爸爸妈妈有时候会让他去找哥哥要东西，比如上次让他要车，他表面上答应了，但从来没跟哥哥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