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痣:招惹顶级权贵后他当真了(213)+番外
裴辞尘的拳头落在他脸上,鼻梁骨碎了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血从鼻腔里涌出来,溅在裴辞尘的指节上,温热的。
那人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血从他鼻子里往外淌,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他的嘴还在动,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有人从包厢里冲出来了。
胳膊从后面伸过来,架住了裴辞尘的肩膀,手掌扣着他的上臂往回拽。
裴辞尘没动,那人又加了把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了。
“裴少,裴少,差不多了。”
声音是从右边来的,气喘吁吁的,语气带着慌。
“再打要出事了。”
左边又有人贴上来了,手按在裴辞尘的手腕上,拇指压着他的脉搏,手指被血蹭湿了也没缩回去。
“哥,哥,差不多了,真的差不多了。”
裴辞尘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个人蜷缩在地毯上。
那人的脸已经不太像脸了,鼻子歪向一边,嘴唇肿得翻起来,血糊了满脸,只有嘴巴还在动,发出一些含混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您这手也破了,流血了都。”
蹲下去的那个人把手指探到地上那人的脖颈侧面,停了两秒,收回手,抬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还有气,活着呢。”
有人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对,暧昧,二楼走廊。不是我们的人,被打的那个不认识。对,受伤了,脸上都是血。对,尽快。”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冲裴辞尘点了点头。
“叫好了。”
裴辞尘站着没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全是血,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在往下淌,在手背上拉出几道红色的线。
他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叠纸巾,一张一张地擦,纸巾被血浸透了,红了一大片,他换了一张继续擦。
他掏出手机给裴叙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我在暧昧,打了个人,你帮我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补了一句:“没多大事,死不了。”
“打疼没。”裴叙问。
裴辞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肿了,破了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皮肤撕裂的疼。
“有点疼,但心情好了不少。”他回道。
裴叙让他早点回去,明天还要赶飞机。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板是深色的,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层暗沉的光。
他站了两秒,转身回了包厢。
包厢里的人还在议论。
“裴少,你刚才那几下是不是练过?看着好厉害。”
裴辞尘没应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的皮破了几处,伤口不深,但渗出来的血已经把指缝糊住了,手背上有几道干了的血痕。
“你这手得处理一下,别感染了。”有人说。
“就是,万一感染了多麻烦,明天还要飞。”
裴辞尘甩了甩手,血珠从破皮的地方又渗出来几颗。
他随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压在指节上,纸巾很快就红了。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步子踩得不太稳,酒在杯子里晃荡,洒了几滴在地上。
“裴少,敬你一杯。”
裴辞尘看着那杯酒。
威士忌,纯的,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膜。
他看了两秒,没有接。
“不喝了。”他说,“早点回去,明天还要赶飞机。”
“这才几点你就走?”
有人从沙发上探过身来,手里还夹着烟,烟灰掉在茶几上,白花花的一小片,“裴少,今晚是给你送行的,你走了我们聚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裴少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最后一晚了,再坐会儿呗。”
裴辞尘把压在指节上的纸巾拿开,看了一眼伤口,又把纸巾按回去了。
他把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面料凉凉的,贴着皮肤。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顶了一下茶几,茶几上的酒瓶晃了一下,旁边的人伸手扶住了。
“真走了。”他说。
一群人跟着他往外走,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叠在一起,从楼梯上踩下去的时候像一阵闷雷。
大堂里的灯光比走廊亮,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肩膀有点酸,指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不想让人看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他的脚步慢了一下,偏过头往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