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宋清衣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很热，很多汗，裴辞尘一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他抓着身下的床单，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在汹涌的浪潮里浮浮沉沉。

再后来，他被人抱起来，放进温热的水里，有人帮他清洗，动作很轻，很温柔，偶尔还会在他嘴角亲一下。

他想睁眼看看，但眼皮太重了，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沉沉睡了过去。

……

等宋清衣再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了。

身上清清爽爽的，穿着干净的睡衣，头发也吹干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暖的，让人想继续睡。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旁边。

空的。

床单是凉的。

他愣了一下，撑起身子，看向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灯光，还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动静。

宋清衣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推门出去。

楼下客厅的灯全亮着，暖黄色的光从楼梯口漫上来。

他顺着楼梯走下去，转过拐角，就看到了裴辞尘。

裴辞尘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背对着他，正在往冰箱里塞东西。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衣，棉质的料子软软地贴在身上，头发有点乱，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中岛台上堆满了东西：水果、蔬菜、肉、牛奶、鸡蛋……全是下午超市买的那些。

旁边还放着两个大箱子，是超市刚送来的那些日用品和那几箱新衣服。

第38章 小流氓

裴辞尘正拿着一盒草莓，仔细地往冰箱的保鲜层里摆。

他的动作很认真，每一盒都码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方便拿取。

宋清衣靠在楼梯口，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他从后面抱住裴辞尘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那件睡衣软软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裴辞尘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醒了？”他头也不回，继续往冰箱里放东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宋清衣闷在他背上，声音嗡嗡的：“你不在。”

裴辞尘的心软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盒草莓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

宋清衣还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像只黏人的小猫。

裴辞尘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一起收拾？”

宋清衣点点头。

两个人开始分工合作。

裴辞尘负责把食材分类放进冰箱，宋清衣负责拆那些日用品和衣服的箱子。

中岛台上东西太多，两个人走来走去，时不时就会撞到一起。

每次撞到一起，裴辞尘就会凑过去亲他一下。

宋清衣刚开始还会脸红，后来就习惯了，甚至有时候裴辞尘没亲过来，他还会自己凑上去。

收拾到一半，裴辞尘踩着凳子去够橱柜最上面那层，要把一些不常用的东西放上去。

他踮着脚，伸长手臂，把那口不常用的汤锅往里推了推。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那件浅灰色的睡衣下摆被撩起来一小截，露出一段腰。

白皙的皮肤，流畅的腰线，后腰上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宋清衣正站在旁边整理箱子，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视线落在那截腰上，顿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凑近，在那露出来的腰侧上，亲了一下。

裴辞尘的动作僵住了。

他整个人还保持着踮脚够东西的姿势，愣愣地低头，看着下面那个亲完他腰正若无其事准备退开的人。

“……宋清衣？”他的声音有点飘。

宋清衣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裴辞尘看着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还是个小流氓呢？”

宋清衣眨了眨眼，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嗯。只对你流氓。”

裴辞尘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家这位，平时话不多，一本正经，结果偶尔蹦出来一句，能把他甜死。

裴辞尘扶着橱柜，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了月牙，那颗小红痣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宋清衣，”他一边笑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清衣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又开始泛红，但表情还绷着，伸手扶住他的腰：“你小心点，别摔了。”

裴辞尘从凳子上下来，顺势倒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