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他慢吞吞地说，“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就捂着腿朝我哭了半天，是在撒娇吗？”

裴辞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他想起那次了。

前几天在家里，他走路没看路，膝盖撞到了茶几角。

其实没那么疼，但当时宋清衣正好在旁边，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就顺势抱着他哼唧了半天。

但那能一样吗？

“那咋啦？”他嘴硬，眼睛看着车顶，“不行吗？”

宋清衣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他说，声音软软的，“当然行。我喜欢你冲我撒娇。”

裴辞尘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心里那点被戳穿的羞耻瞬间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伸手，把宋清衣的脑袋往下一按，直接吻了上去。

宋清衣被他亲了个正着，趴在他身上，躲都没处躲。

车后座空间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姿势暧昧得不行。

裴辞尘亲得很认真，嘴唇碾过他的，舌尖探进去，勾住他的，慢慢厮磨。

宋清衣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手抓着他的衣服，呼吸都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辞尘才放开他。

他看着宋清衣红透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嘴唇，满意地笑了。

“行了，”他拍拍他的腰，“下去吧，开车去。”

宋清衣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后座下去，绕到驾驶座。

裴辞尘也从后座下来，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出球馆。

一路上，裴辞尘都没问刚才会客室里发生了什么。

他拿着手机，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弯一下嘴角，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宋清衣看了他一眼，也没主动说。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些话太脏了，他不想让裴辞尘听到，更不想让他为了这种事费心。

反正他已经踹回去了，裴辞尘也补了一脚，这件事在他这儿就算过去了。

但他不知道，裴辞尘的手机屏幕上，正在发生着什么。

【裴辞尘】：哥，今天遇到个傻逼。

【裴叙】：？

【裴辞尘】：许氏的许景离，你知道吗？

【裴叙】：知道。怎么了？

【裴辞尘】：他今天约宋清衣谈合作，结果对着清衣说了些很恶心的话。具体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只听见清衣让他嘴巴放干净点，然后踹了他一脚。

【裴叙】：……

【裴辞尘】：我也踹了。踹完他还在那儿骂，说要让宋家在帝都活不下去，还要让我这个小助理好看。

【裴叙】：他骂你是小助理？

【裴辞尘】：对啊，他不知道我是谁。我说我姓裴，让他别找错人了。

【裴叙】：[微笑]

【裴辞尘】：哥，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今天很不高兴。

【裴叙】：知道了。

裴辞尘看着那三个字，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许景离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日子，会非常、非常不好过。

他退出和裴叙的聊天界面，又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裴辞尘】：在吗？

【那边】：裴少？在的在的，有什么吩咐？

【裴辞尘】：让国内分部最近做件事。许氏，许景离那个，你知道吧？

【那边】：知道。

【裴辞尘】：最近给我整他，让他在圈子里难受一段时间。还有，给宋氏送一个合作案过去，要上等合约，条件给最好的。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你们主动找上门的。

【那边】：明白。裴少放心，马上办。

裴辞尘看着那边发来的“明白”，满意地退出聊天。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车子刚好驶进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到了？”他问。

“嗯。”宋清衣停好车，转头看他。

两个人下车，往大厅的电梯走。

裴辞尘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地开始说：

“我刚才已经告诉我哥了。那个姓许的，这几天别想过安生日子。我哥那人你知道的，看着闷不吭声，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宋清衣看着他，没说话。

裴辞尘继续说：“还有，以后这种垃圾合作方全部拒了。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你直接和裴氏合作，我哥绝对乐意。裴氏的项目不比许氏的好？”

宋清衣脚步顿了顿。

“还有，”裴辞尘还在说，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我又不介意你踩着我往上爬。你想怎么爬就怎么爬，反正我……”

他没说完，就被宋清衣拉住了。

宋清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踮起脚，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