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没再问。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宋清衣的发顶，慢慢也沉入了梦乡。

＊

宋清衣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得刺眼了。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然后感觉到了全身那种熟悉的酸软。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某个不太好说的地方也有点胀胀的不舒服。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上来。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的脸微微热了一下，但也没到羞得不敢见人的程度。

毕竟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只是昨晚……

确实是有点狠。

但这也是他自找的。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腰就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缓了一下，还是坚持着坐起来，掀开被子，脚探下去找拖鞋。

刚把拖鞋穿好，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裴辞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他醒了，眼睛立刻弯起来，快走几步到床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就探向他的额头。

手背贴上皮肤，温热的，不烫。

他又换了手心的位置，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定真的不烫，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发烧。”他嘟囔着，在床边坐下，“昨晚做得有点过分，今天早上起来摸你有点热，吓我一跳。”

宋清衣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拉住裴辞尘的手，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了蹭。

“没事。”他说，声音还有点哑，“不是很过分。”

裴辞尘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宋清衣，”他开口，语气难得认真，“你别这么惯着我。”

宋清衣眨了眨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裴辞尘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样惯着我，我以后更得寸进尺了怎么办？你受不了怎么办？”

宋清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认真，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心疼。

他摇了摇头。

第65章 过往

“不会的。”他说，声音轻轻的，但很笃定，“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裴辞尘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有时候觉得，宋清衣就是个痴汉。

那种不管他做什么都说好、怎么样都喜欢、永远无条件包容他的痴汉。

他拿他没办法。

“行了行了，”他松开手，站起来，“起来吃饭，早饭做好了。能走吗？”

宋清衣点点头，撑着床边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姿势就有点别扭。

腰酸腿软，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的。

裴辞尘看着他那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自己没控制住。

他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宋清衣的屁股，一只手扶着他的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宋清衣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

“抱你下去。”裴辞尘理直气壮，“你那个走法，走到楼下天都黑了。”

宋清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角悄悄弯起来。

裴辞尘抱着他下楼。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培根、烤面包、一小碗水果沙拉，还有两杯热牛奶。

裴辞尘把宋清衣放到椅子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吃吧。”他递过去叉子，“我跟林睿说过了，要紧的文件让他发你邮箱，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宋清衣接过叉子，点点头，咬了一口煎蛋。

煎蛋是溏心的，边缘微微焦，正是他喜欢的火候。

他嚼着煎蛋，看着对面那个正低头给自己切培根的人，心里满满的。

吃完早餐，裴辞尘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按了开关，然后擦擦手，走回客厅。

宋清衣正坐在沙发上，姿势有点拘谨。

毕竟昨晚在这儿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

裴辞尘走过去，弯腰，又把他抱起来，自己先坐到沙发上，然后把他放到自己腿上。

宋清衣被这个姿势弄得有点脸红，但也没挣扎，只是靠在他怀里。

裴辞尘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昨晚的事，”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还没跟我说。”

宋清衣愣了一下：“什么？”

“你昨晚知道自己中药了。”裴辞尘看着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扛着？”

宋清衣沉默了。

裴辞尘等着他回答，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宋清衣垂下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小时候……不太一样。”

裴辞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抚摸着，等着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