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变金主,清冷老婆被亲哭(108)+番外
“吃。”
程傅钧没睁开眼,却张开了嘴。
汤泽将面包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灌了一口水进去。
“喝。”
程傅钧瞬间清醒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往自己嘴里灌水的汤泽,然后嚼了嚼,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他无力的开口。
“你要……把我灌死吗?”
汤泽又撕了一半面包,塞进程傅钧的手里,把矿泉水塞到他的另一只手。
“吃。”
而后汤泽自己站起身,啃着那干巴巴的面包,靠近那个铁门边,蹲下来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像一只警戒的豹子。
程傅钧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和汤泽聊天,汤泽偶尔会回他几句。
程傅钧的烧退了大半,额头不烫了,嘴唇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虚弱的正常肤色,已经能坐起来自己找面包吃,能骂人了。
汤泽觉得是好事,要是程傅钧死在这里,他一个人逃出去的概率不会更高。
“你以前当过兵?”程傅钧靠在墙上,把那瓶矿泉水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没有。”
“那你打架怎么那么厉害?”
汤泽坐在门边,耳朵贴着铁皮,“练过。”
“和谁打?”
汤泽终于回头看他一眼,但很快又转回去了。
“和教练打。”
“……”
程傅钧没再问了,他坐在地上靠着墙眯了眼。
铁门外忽然有了动静,不是那种巡逻的脚步,而是均匀的、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稳定的脚步。
汤泽已经听了半天了,巡逻的间隔是十五分钟,但这次是急促的、杂乱的,人数更多,像一锅水忽然烧开,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有人来了。”
汤泽站起来,后退两步,把腰后那把格洛克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程傅钧的脚铐昨天被汤泽一子弹撬开了。
程傅钧也戒备起来。
铁门被开了锁,铁门撞到墙上,发生一声巨大的轰响,像一记闷雷炸开。
惨白的灯光像一场倒下的雪,门口站着四个人,是正儿八经的雇佣兵,战术头盔、防弹背心、夜视仪架在额头上,手里清一色的短突。
为首的是个白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像一条蜈蚣,看到汤泽手里拿的枪,短促地笑了一下。
汤泽先开的枪,对着他们头顶那盏灯,灯泡炸开,玻璃渣子四散飞溅,像一场冰雹。
“跑!”
汤泽拽着程傅钧的胳膊,把他往走廊深处拖去,身后传来他们急促的辱骂声,接着是枪声,短促的、连发的子弹打在铁墙上,溅起一串星火,叮当作响。
汤泽在跑的路上,看见水管,他侧身朝后面开了一枪,打爆了墙上那根水管。
水管爆了,水珠喷出来,像一条白色的蛇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几个雇佣兵脚步顿了一下,有人滑倒了,有人在骂,汤泽又开了一枪,对着头顶的灯,走廊彻底黑了,伸手不见五指那种,像人用黑布蒙住了眼睛,但是汤泽听力灵敏,很快就带着程傅钧甩开了那四个雇佣兵。
汤泽和程傅钧一路跑上三楼,三楼的走廊有窗户,能看得见微弱的光。
为首的那个疤脸白人从后面跟上来,他脸上的疤像蜈蚣一样,恶狠狠地盯着汤泽和程傅钧。
“有人买你们的命,老实一点,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汤泽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手指搭在扳机上。
疤脸白人冷笑一声,“我们签的是死契,不怕死。”
那疤脸白人从怀里拿出一颗手雷,军绿色的,椭圆形,保险销已经被他拔掉了,握在手里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心脏。
疤脸把手雷丢向汤泽,几个雇佣兵转身就跑,靴子踩在楼梯上,急促的、杂乱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在死亡前最后的狂欢。
汤泽的额角渗出冷汗,他没有追。
做了一个让程傅钧差点心脏跳出来的大胆举动。
他马上转身捡起那枚还在冒着青烟的手雷,抡圆了胳膊朝着走廊深处甩了过去。
汤泽的手心都在发抖,他拽紧程傅钧就往边缘跑,顺着走廊边缘有一根排水管,铁的,锈迹斑斑,从走廊一直通到地面,他知道这种东西能撑住一个人的重量,但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两个。
“抱紧我!”汤泽对着程傅钧大喊道,程傅钧还没反应过来,汤泽吼了第二遍,“不想死就快点!”
程傅钧从后面箍住他的腰,汤泽抓住那根水管,翻过边缘,往下滑。
铁管有些烫,被太阳晒了半天,烫得手心发疼,汤泽感觉铁嵌进皮肤里,管子在轻微晃动,程傅钧的重量把他往下拽。他的手在滑,一寸一寸,手心都磨破了,血涂在铁管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