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变金主,清冷老婆被亲哭(37)+番外
“吃完饭再抽吧。”
汤泽见状蹙眉,凭他对蒋策云的了解,抽完这一根,估计不会再吃东西了。
汤泽给蒋策云盛了半碗汤,放到他面前,“喝点汤暖暖胃。”
蒋策云看着面前那碗汤,没动。
汤泽的手还停在半空,端着碗,等他接。
蒋策云没接。
他把烟叼进嘴里,单手打火,火苗蹿起来,照亮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漫出来,模糊了表情。
“蒋策云?”汤泽轻声叫他。
蒋策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散,又有点利,像隔着雾看人,但雾里有刀。
“我们什么关系?”
汤泽愣了一下。
“我问你,”蒋策云把烟夹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懒洋洋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汤泽看着他,没说话。
蒋策云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痞里痞气的笑,是那种带点阴翳的笑。
“那汤老师告诉我,”蒋策云歪了歪头,眼神从他脸上慢慢滑到那碗汤上,“情人——能管金主抽不抽烟吗?”
汤泽的脸色白了白。
虞归燕在旁边有些尴尬,顾清商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蒋策云没理他们,继续看着汤泽。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点烫人,但里面没有笑。
“我花钱包你,”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汤泽听清,“是让你伺候我,不是让你管我。”
他把烟又叼回嘴里,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懂?”
汤泽端着那碗汤,手指微微发颤。
他垂下眼。
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香味飘上来,是鸡汤,里面还浮着几颗枸杞。
他看着那几颗红色的枸杞,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懂。”
他把碗放下。
蒋策云眼神暗了暗,吐出一个雪白的烟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蒋策云起身,将火机揣回兜里,身形高大挺拔,脚步调转,长腿朝着大门口走去。
“妈,吃饱了,我先走了,下次有空来看你。”
他回头看见汤泽还坐在餐桌上,看着那碗浮着红色枸杞的鲜美鸡汤,他眉头蹙起,冷漠道。
“不走?我昨天晚上没有喂饱你吗?”
汤泽闻言,神色一滞,他仰起头,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带着碎碎的水光就那样望着他。
他回过神来。
蒋策云那双无限温柔的眼,现在也会带着责怪和厌烦,冷漠的看着他。
这就是恶毒男配的天命吗?
蒋策云或许真的就像录音里说的那样,不爱他,只是执念作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只是为了弥补那四年被他抛弃的不甘心,和年少时势必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执念。
等待曾经的白月光,变成地上的一粒白米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时候。
养育他的母亲,和陪伴在侧的可爱弟弟,是不是显得更为重要?
汤泽有些脚步虚浮,他慢腾腾地起身,走向门口,蒋策云已经大步走到外面了,没等他。
汤泽想,他现在能留住蒋策云的,是不是只有肉体了?
十二点的太阳直直地砸下来,砸在白色的小洋楼上,砸在门口的桂花树上,砸在他身上,没有影子。
人站在光里,反而什么都藏不住。
他眯了眯眼。
门口那两棵桂花树,叶子被晒得发亮,绿得刺眼,树下停着蒋策云的车,黑色的,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蒋策云已经坐进去了,车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汤泽站在台阶上。
风是热的,从远处吹过来,裹着花园里月季的香气,红的粉的黄的,那些花还在开,开得不管不顾,花瓣被晒得有点蔫,但颜色更浓了,像血渗进布料里。
他走下台阶。
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热气从鞋底往上蹿,石子路被晒得发烫,缝隙里冒出细细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他拉开车门。
冷气扑面而来。
蒋策云坐在驾驶座,侧脸对着他,没看过来,空调开得很低,低得有点冷,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蒋策云身上那种苦橙香。
他语气淡淡的。
“过来。”
第24章 蒋皮子讨封
汤泽坐进了副驾驶。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蒋策云。
蒋策云眉峰冷硬,指节捏烟身抖落烟灰,眼睫垂下阴影,眸底涌起戾气,像是沉在寒潭深处的利刃。
汤泽拉过安全带系上,他声音不大,语气有点生硬。
“你饿吗?要不回家让李婶做点,或者外面吃了再回去。”
蒋策云瞥了他一眼,随即一脚踩下油门,淡淡道。
“想吃什么?”
“都可以,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