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变金主,清冷老婆被亲哭(64)+番外
汤泽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什么都没看。
蒋策云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又想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似乎隐隐带着一点颤抖。
“没有。”
汤泽回头看他一眼。
车开进小区,停在车位上,蒋策云熄了火,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三个人都没动。
汤乐在后座装死。
蒋策云他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开汤乐那边的门,弯腰把小孩抱出来。
汤乐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蒋叔叔,你别难过。”
蒋策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难过。”
“你骗人。”汤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我都知道了。”
蒋策云抱着汤乐,站在车边,等了一会儿。
汤泽下车了,关上车门,没看他们,往楼里走。
蒋策云跟在他后面,抱着汤乐,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
进了家门,李婶去厨房做饭,蒋策云把汤乐放下来,汤乐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我去跟小叔说,让他不要生你的气。”
蒋策云笑了,摸摸他的头,“不用,和你没关系,是我不好惹他生气了。”
汤乐歪着脑袋,没听懂。
蒋策云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来。
厨房里,汤泽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冒泡,热气升上来,把他的背影变得模糊。
“李婶,你去看乐乐吧,今天我来做饭。”
“可以呀,汤先生的手艺应该很不错吧?”
李婶点了点头,和汤泽聊了几句,很是高兴的样子,这才转身离开了。
汤泽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厨房里的灯很亮,很温暖,汤泽低头,开始切菜。
厨房里传来菜刀的声音,客厅是汤乐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还有笑声,屋外是夜色和风声。
蒋策云从汤泽的后面走过来,抱住了他,双手扣住他的腰。
汤泽转头看他,感觉睫毛上有什么东西,很重。
“我来做饭。”
蒋策云亲了亲汤泽侧过来的脸,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菜刀,手有点颤抖。
“小心点。”
汤泽抓住他切菜的手腕,将刀抢了过来,按住蒋策云的手,蒋策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别再离开我……”
汤泽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蒋策云的胸腔,两个人挨得很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蒋策云剧烈的心跳,起伏的胸膛,还有絮乱的呼吸,喷在耳边,烫烫的,痒痒的。
“别再离开我……”
蒋策云将头埋进汤泽的颈窝,声音沙哑带着颓然的气息。
“你觉得我对你是执念不是爱,你听进去了他们的话。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现在可以不管,但是乖崽。”
“我了解你,你今天把话说出来,说明你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对不对?你觉得是执念,所以你认为我的好不是爱,早晚有一天我会厌倦,执念得到满足。”
“我会随意对待,抛弃你,就像当初你抛弃我一样,然后报复你,是吗?”
“毕竟我就是这样睚眦必报,记仇又小心眼的人。”
“但是乖崽,我给你的东西,注定我爱你这件事,我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你明白吗,我已经到了可以履行给你的承诺的年纪了。”
“我不会也没有过空口白凭的说爱你,我可以做到,可以证明我爱你,但是我需要时间去证明,短期内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肯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都愿意改,你能不能给我机会,留着我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吧……”
蒋策云咬了汤泽的脖子一口,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心疼的舔舐了伤口。
“我离不开你,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蒋策云揉了揉汤泽的腰,他眸色暗沉下来,幽深不见底。
他想,汤泽再跑,他就会发疯,把他绑起来,绑在床头,绑在墙上,让他跑不掉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每天都乖乖的等自己回家。
但是,汤泽要是说,他痛,他疼,他可能又会舍不得的放手,再次任由对方逃离。
不思量,自难忘。
对爱人的疼惜,先于疯狂的占有欲先抵达心头,汤泽喊痛时,蒋策云的肋骨会先碎,一寸,一寸,无声的碎。
明月夜,短松冈。
而放手,于蒋策云而言,是将自己从棺材里连根拔起,带出湿润的泥土,和不肯愈合的灰,再次推进火葬场,将自己焚烧殆尽,不为涅槃,不为新生,只为来生结缘。
他宁愿给自己安个墓碑,钉死在一个人的埋骨地,也不愿拉着汤泽下地狱,一起躺在冰凉的锁链上。
真不可思议啊,蒋总,你也会怯弱到这种地步,盼望,盼望爱人也爱他,渴望着相爱相守,许愿着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