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逍欢]江山一醉(110)+番外
闻苍松一听此言吓了一跳,忙道:“你可别胡说,大哥对右使只是敬仰,才没有那些歪心思。大哥早就有心上人了。”
“无妨,她俩说话一向如此,不用在意。”庄铮笑得坦荡,“李大侠的武功才学不必说,最难得的是人品与气度,所以我力荐他入教、接任右使之位。他和左使的脾气秉性是很好的互补,有他在,我相信明教再也不会出现过往四分五裂的情形了,定会越来越好。”
语毕,他特意转向身边人问道:“昊阳,你与右使相处时间最久,想必比我更了解,你是否认同我的看法?”
方昊阳神色如常,点头道:“认同。”
庄铮只觉心下一宽,再不担忧。这时琬琰与琳琅已一左一右围住了他,又是一阵上下其手,他全不在意,豪迈地大笑,接连喝干了她们递到嘴边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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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众人相互敬酒、举杯豪饮、猜拳行令的时候,方昊阳悄悄离席,一路穿过大厅、走出殿门。
夜风凄寒,残月如钩,零零落落几点星光、萧疏而寂寞。
沿着天梯拾阶而下,几株古松,上面犹覆残雪。抬手抓起一捧,雪沾了掌中的热气,很快便融化了。
他的脸色,比雪还要白。
他心中的冷意,比雪还要寒。
胸口蓦地一阵巨痛,血气翻腾,天旋地转。心道不好,忙紧走几步,进入隧道,背靠石壁,抚胸大口喘息。
伤痛引起五脏六腑强烈的不适感,方才饮下的酒开始在胃里翻涌,头有些晕眩。努力想要压住反上喉间的酒气,可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就在这时,耳听隧道外传来一个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谁?”他立刻直起身子,从袖中抽出巾帕、抹掉唇边残留的酒渍。
“是我。”——庄铮的声音。
暗自运气调息,他不想被发现有伤在身。
借着微弱的月光,庄铮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呕吐物。
“你怎么了?”
“没怎么,喝醉了。”
他直视他的双眼:“葡萄酒虽劲烈,你却不是头一次喝了,以你的酒量,今日这几杯断不至于喝醉。是不是有心事?”
他淡然道:“有什么心事?”
“今晚席间大家都很兴奋,唯独你几乎没有说过话。若是以往,这些管领、筹谋、方略……一向是你最喜欢谈的话题。”
他淡淡一笑:“那是因为今日我已向左使辞去天字门主的职务,待他确定接任之人、我将门中事务交待清楚后就会离开,所以不适宜再多参与你们交谈的话题。”
“你要走?”他闻言变了脸色,“你要离开明教?”
“是的。”
“为什么?”他有些心急,“是不是……”
他不想多谈,拔腿便走:“私人原因,请恕不方便告知。”
脚步刚迈出隧道口,却不想被扑面而来的冷风一激、本已缓解的酒意再次直冲上头,顿觉头重脚轻,身形一晃,庄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你看着不像醉酒,倒像身体不适。”他边说着边上手搭他的脉门。
很不习惯与人这样亲近,他推开他的手、定了定神,说道:“没什么事,这些日子为了赶回来昼夜兼程,几乎没有休息过。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正欲迈步,身体忽被一股大力带得腾空而起,心下大惊,一看竟是庄铮将自己横抱起来,不由急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径自向前走:“我刚摸你脉门感觉你应该是受伤了,怎么有伤在身也不说?我若知道,肯定不能让你喝酒。”
又急又羞又怒,他用力挣扎,可他臂力奇大、明教中无人能敌,根本无法挣脱。他怒斥:“受不受伤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跟别人说!你马上放我下来!”
他看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地说:“可以不跟别人说,但身体是自己的,自己要知道爱惜。老胡正好在,我这是要带你回去治伤,干嘛急成这样?大家都是同教的手足兄弟,别扭扭捏捏的、倒像个大姑娘一样!”
“你!”他气得俊脸通红,感觉自己分明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庄铮一直把他抱进房间、放到床上才算罢休:“你等着,我去叫老胡来。”
“站住!”
止步,回首。
“我受伤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转身返回床边,盯着他的眼睛问:“是觉得没面子,还是另有隐情?”
他脸色一沉:“共事多年我竟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好管闲事;更像那两个女人一样,专爱打听、议论别人的私隐。”
他笑了,很明白这句话是在回击方才自己激他扭捏像姑娘。
“我并非谁的闲事都管,你现在还没离开明教,还是我同僚手足,关心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