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逍欢]江山一醉(129)+番外
“他那性子本就该过这样的生活,之前是为了帮我,如今诸事已定,不想再让他辛苦了。”
庄铮点点头,很是感动于杨逍对所爱之人的心意。于他自己而言,尽管很想能够时常见到心上人,但方昊阳坚持不肯指导五行旗,只是交了兵器改良与五遁阵的演练方案后便不肯再出面。他知道他在刻意躲着自己。虽然心里有些许失落,但眼见他能与李寻欢相处融洽,也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地字门这回传递情报很是及时,原来你派去冀宁的人不止是为了照顾林诗音母子,更是为了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他重新说回正事。
杨逍傲然一笑:“不错。”
“真没想到龙啸云的儿子年纪那么小,心机竟会那么深,居然想到去挑唆少林与武当。”
杨逍道:“前次唐洋在冀宁失手被擒,我一直觉得蹊跷,他一向精明,怎会不防备龙啸云与秦家父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专程去找他询问此事?他不是说了真正骗他入殻的正是那个龙小云。从那日起,我就知道必须要防备那个表面‘看着单纯可爱’、实则与他老爹一样阴险毒辣的少年恶徒。何况,少林那边迟迟没有回音,还有龙啸云提到的那个圆真,宁可信其有、不可不防。他们特意选在年前发动,想必是以为我们会忙于年事而疏于防范,所以我才让传甲带人大肆布置,你别忘了提醒各路哨卡也要‘装装样子’,不然也太打六大派的脸了。”
“好!”庄铮应道,有些感慨,“左使英明,真是什么阴谋也瞒不过你。想来这么多年对你了解不够,以为你徒有虚名、无才无德,还一心只想着当教主。眼下圣火令夺回,你都不肯任教主,弟兄们才知对你的误解很深。”
他听了淡淡一笑:“我从没想过要当教主,我只是想做一些该做的事。有了圣火令,就可以名正言顺号令天下所有明教的教众,方便我们起事,这就够了。”
庄铮赧然道:“说来此事我一直欠你一声抱歉,是我误会你了,带着五行旗与你敌对了许多年,希望你原谅。”
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早说过往事不提了,我若是介意,还会如此器重于你么?明教上下,你和昊阳是我最信任也最倚重的人。”
内心一阵激动,他知道杨逍的个性与李寻欢不同,能这么说已实属不易。
“你放心,决不辜负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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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走出议事大厅时夜已深沉,庭院中漆黑一片。远远望见自己房中犹亮着一盏烛光,暖暖的,柔柔的,氤氲得凛冽的冬意都变得格外温柔起来。这就是家的感觉罢,他本是个孤儿浪子,过往三十年跋涉江湖的风尘岁月里,偶尔会忆起家的温暖,萌生家的念头……而今,他终于有了家,亦有了无论多晚都会等他归家的人。
推开门,李寻欢正在烛火下琢磨一盘棋局。他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手里所擎的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抬眸看他,眸光潋滟,比酒醇,似酒醉。
“今日怎这般晚?”
他拥住他,笑道:“‘毒仙’总算回来了,一起商量洪水旗和厚土旗的毒物来着。”
他眼波一转:“你不会是想用在六大派身上罢?”
他一挑眉:“有何不可?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本教的厉害!”
他双眉一蹙:“我觉得不妥。”
他似笑非笑:“你又发慈悲心了?”
他轻轻一笑,将目光转向棋盘,不再言语。
他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棋局:“今日你二人孰胜孰负?”
他没有回答,用手指着盘中的黑白二子解说道:“今日黑棋罕见想‘四角穿心’,后猝然在中腹选了平衡点打入一个孤子,就是这枚;白棋便也打入一个孤子,在这里。但实则此二子一为‘真孤’一为‘假孤’。此角的黑棋若想吃掉这枚白子,这几枚白棋‘营救’,反而可将这枚黑子顺利收入囊中。”
他瞅着他直笑:“你我之间,有什么话可以直言,不必如此费事。”
他凝视着他微微一笑:“杨左使熟读兵书,当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的道理。本教虽今非昔比,兵强马壮,可对敌元军仍不可掉以轻心。一旦开战,若中原各大门派趁机寻仇报复,那我们岂非腹背受敌?是选择孤军奋战、四面楚歌,还是同仇敌忾、共御外敌,你想做这黑子还是白子?”
他听得眉头拧起,沉声道:“这些年来,明教从未主动与谁结怨,可那些‘名门正派’却因偏见屡屡要除掉我们,而今更是纠集一起公然上门讨伐,欺人太甚,难道还要我手下留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