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逍欢]江山一醉(47)+番外
——明知此行凶险,我却不能不去。因为你对我而言,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前世我未能护你周全,这一世我决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不知这一去还能否归来,但我会尽我所能保住纪姑娘平安,哪怕一命换一命。若真风流云散,多年之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马蹄如急鼓,心痛如刀绞。有什么滴落眼眶、划过面颊,旋即被风吹散、消逝无踪。
琼姬湖,紫竹林,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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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正当午,竹林却因紧临湖畔,水气氤氲,雾霭缭绕。一眼望去,紫黑色的竹杆在轻雾中摇曳着碧绿的叶,仿若一幅翠墨相间的山水画。
四周静谧无声,视野一片空濛。翻身下马,仔细看了一会儿,才一撩衣摆,缓步行入竹林。
方行进二十步,就听到有人高声吆喝——“什么人,站住!”
止步,静立。左前方有人自薄雾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瘦高个子,长脸长臂长腿,身后跟着十余人,俱是青衣劲装,样式与此前见过的锐金旗的服饰完全相同,只颜色有别。
李寻欢微笑道:“明教巨木旗?”
瘦高个子一怔,沉声发问:“阁下何人?”
这句话无异于回答了前一句的问题,所以他略一拱手道:“闻旗使请了,在下李寻欢。”
“李寻欢”三个字一出口,闻苍松和巨木旗弟子们全都变了脸色。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三个字在江湖上的分量有多重。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听闻李寻欢不但是刀神,也是人中的神。他是一个连敌人都会发自内心去敬佩的人。
比如庄铮,就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闻苍松此前在杭州与庄铮汇合时,曾听锐金旗的几名弟子说起石屋一战,那是他们迄今仍心有余悸的梦魇。而庄铮则对李寻欢绝口称赞,除了武功之外,更是深深折服于他的气度与人品。彼时闻苍松也很惊讶地问过庄铮:“杨逍一向独来独往,从未听说过他与什么人结交,怎么这回不但交了朋友、交的还是这位侠名满天下的‘小李飞刀’?他二人怎会走到一处去的?”
庄铮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但无论能否想通,李寻欢肯舍己维护杨逍却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他们心头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一个杨逍已然不易对付,如今再加上李寻欢就更难上加难了。
闻苍松不敢怠慢,向李寻欢抱拳道:“李大侠,不知尊驾前来,有何见教?”
李寻欢笑道:“来向闻旗使要一个人。”
闻苍松问道:“不知李大侠要的是哪个?”
李寻欢道:“峨嵋派女侠纪晓芙。”
闻苍松一听,先是愕然,随即便沉下了脸:“李大侠怎知此人现在我们手中?”
李寻欢自是不能说出庄铮报信的,淡淡一笑道:“平江是天字门的总坛所在,这点消息不至于查不到罢。”
——来的路上,他已想好了这个说辞,因为他要给五行旗一个威慑,让他们感觉杨逍的天字门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般弱势。
闻苍松果然上当,疾问:“李大侠的意思是,方昊阳已经知道我们到了?既如此,他为何不敢来?”
李寻欢不慌不忙地答道:“他当然要来,不止他一人要来,他已召集了天字门中原几位坛主要跟杨左使一同前来救人,被我拦下了。”
闻苍松呆了一呆,下意识问道:“李大侠为何要阻拦他们?”
李寻欢一字字道:“因为我不忍见你们同室操戈,更不想见五行旗出现无谓的流血牺牲。”
闻苍松一听这话当即涨红了脸,怒道:“你是说我们五行旗不是天字门的对手?”
李寻欢正色道:“闻旗使可听过‘兴不义之师,天下皆敌’这句话?从古至今,不义必败。五行旗此番挟持纪姑娘妄图威逼杨左使,手段卑鄙,以下犯上,图谋造反,触犯教规,已是大大的不义,其罪当诛。天字门替明教铲除乱党,师出有名,合规合理,出手必然无所顾忌,又在平江本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何况还有杨左使神功盖世。这一场战,闻旗使认为五行旗能有多少胜算呢?”
闻苍松被问住了,一时无言,忽听有人说道:“李大侠好利的一张口!只可惜完全是在颠倒黑白,怎能令人信服?”
侧目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右前方薄雾之中走出一行人,最前面一人身材高大,一袭红衣,英气逼人,身后跟着十余名弟子俱是清一色的红衣劲装。
“辛旗使因何认为在下‘颠倒黑白’?”李寻欢不急不恼,悠然发问。
来人正是明教烈火旗掌旗使辛燃。他冷哼一声:“杨逍并非教主,李大侠凭什么说我们‘以下犯上、图谋造反’?这些年姓杨的处处以教主自居,气焰嚣张,他才是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本教兄弟当共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