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逍欢]江山一醉(89)+番外
李寻欢此时已止住怆咳,一听葛洪的名字,不免心中一动。三百年前公孙策劝他去华山寻访希夷先生之时,曾提到此人。除了胡青牛所言之外,他知葛洪还精通道家“内视之法”、可无拘于时空,就像火龙真人一般。既是他提到的“神药”,莫非真可医治自己的痼疾?
只是,若真医好了这病,会不会违背了当初对火龙真人许下的承诺,改变这一世的际遇,影响了与他得来不易的相聚?
——若失去了你,纵使长命百岁,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他刚刚萌生的一点心动立时收敛,语气坚决地说道:“胡先生,据我所知那《玉函方》早已失传,民间传闻不足为信,不必再为我这病煞费苦心了。”
杨逍原本正因胡青牛提到“死亡之花”而看到了一线希望,却不料李寻欢竟然严词拒绝、甚至都不愿尝试一下。他的性子素来温和,很少会拒绝别人,何况还是为自己治病的事,老胡也是一片好意,怎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他微眯着眼仔细审视着面前的人,心头渐渐掠过一片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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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李寻欢刻意躲避胡青牛,每日忙忙碌碌,不是盯着五行旗操练,就是与韦一笑、五散人商量招募新人的事。杨逍那边则是因为风字门与雷字门的门主行舍大师与普昂多杰一先一后也回到了光明顶,他便让铁传甲将天字门的“生意经”传授给两位门主。风字门下辖明教所有释道教众,雷字门则是西域番邦外族教众。杨逍决定复制天字门的模式,将风字门的产业锁定在寺庙、道观等道场,雷字门则主要做与中原各地的通商。如此一来,他二人虽每日都能相见,却各有事忙、鲜有机会多说上几句话。
这一日,庄铮、闻苍松、辛燃、颜垣又在李寻欢房中议事直到月上中天才告辞而去。李寻欢刚洗漱完毕,就听房门又被敲了三下。打开门一看,杨逍背着月光站在门口,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么晚了还没睡?”他轻声问道,“有事?”
他没有回答,径自迈步进屋,面无表情地抛出一句话:“怎么,今日不用再陪那些人了?”
他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浓浓的酸意,一边关门一边忍着笑说:“你又怎么了,我还不都是为了教中的……”
话未能说完,因为他甫一转过身就被他大力地、紧紧地、像要挤出生命全部的光和热一般地拥在了怀里,紧跟着就是他的唇(……略……)
他的心一阵激荡,轻轻阖上了眼,抬手拥住他宽厚的肩,(……略……)
——我知你想我,其实,我何尝不想你?
这个吻很长、很深,(……略……)
“我看你每日忙得很,是不是根本没空想我?”他的嗓音依旧是情动后那种独特的沙哑。
他脸一红,在他两道比火焰还要炙热的目光的逼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强撑着轻声道:“你不是也忙么,每天都能见到,还想什么……”
“是么?”他半眯着深邃的黑眸,(……略……)
(……略……)
(……略……)
(……略……)
他被他的直白与强硬吓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凭着下意识按住他的手:“别……”
他停下动作,紧紧盯住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你、不、愿、意?”
他的面上(……略……)
然而,他的沉默让他又一次误解了他的推拒,忽然放开了手,淡淡地说道:“我不会勉强你。”
“我……”他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正踌躇着,忽听又有人敲门。
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强压火气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人来找你?”
他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这时外面的人得不到回应,加重力道再次敲门,并叫着:“寻欢,你睡了吗?”
——是韦一笑的声音!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冷厉,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去门口,问他干什么,不许让他进来!”
他顺从地点头:“好。”
他一闪身,躲在衣柜后面。他努力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可脸上的红晕很难迅速消退,他想了想,走到刚刚洗过脸的面盆前、拿起面巾沾了些水覆在脸上。
打开门,他一边拭面一边问道:“蝠王,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韦一笑道:“哦,你这是洗漱要睡了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有样东西迫不及待想给你看看。”
他道:“哦?是什么东西?”
韦一笑得意地笑了,从背后拿出一物:“你看这是什么?哈哈,这就是老胡说的那个‘死亡之花’!”
他大惊失色,仔细一看,韦一笑手里所持确是一株洁白剔透、无茎无叶的花朵,再看他脸上、手上还有数道血痕,不禁问道:“蝠王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