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副只有在非正常元素影视剧里可以看见的场面——

置在碗堆中的某个白碗飘了过来， 绕过她，停在装粥的大碗边，大碗被倾倒， 里面的粥汩汩地倒向白碗， 直到盛得差不多了，对方才停下倒粥的动作。

装好粥的小碗飘在空中， 停在姚薇身前， 看起来的话， 就像是前方站着一个人，正端着粥碗盯着她。

姚薇抬手， 却没接过那碗粥，而是往前方的空气捞了一把。

——什么也没碰到。

看来只要对方不主动现行， 她是摸不到对方的。

空气中响起一阵轻笑。

似乎是被她的动作逗乐了。

姚薇黑了脸， 啪一声将粥拍到了地上：“滚，我不吃死人做的脏东西。”

她又拿了三个奶黄包， 正要重新放进笼子里，就发现地上的碎碗块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 而从那堆粥不断往中央聚拢的变化来看， 对方估计正在扫粥。

姚薇学它，嘁了一声。

包子重新进笼， 这回她不再站远， 直接就等在了台沿边。

奶黄包好的时候， 地上的混乱也被收拾干净了，姚薇做好了准备，一掀开盖子，就要上手直接拿。

可惜人的动作远不上鬼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奶黄包，被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

“你有病是不是！”

对方不发声，执拗地又用新碗装来一碗粥。

姚薇冲着前方的空气呸了一声：“你要是还打着那肮脏的主意，我就算饿死，也绝不和你一口粥，我呸！”

第三次蒸包子，这回不用对方扔了，因为那家伙直接把蒸器的线给喀嚓剪断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工具，姚薇也彻底没了办法。

再跟人争下去，很可能最后厨房会直接被毁掉。

姚薇缓了口气，坐上餐桌。

对方立刻把最后一碗粥端来，放到她面前。

她饿了，也跟那家伙斗得暂时性累了。

“我可以喝，前提是，我问你一句，你回答我一句，不然别想我喝。”

两秒后。

餐桌被无形的手用水痕在上面描了个「1」。

姚薇：“……”

“你是男鬼还是女鬼？”

对方画了个女性标识。

姚薇点点头，还好，如果说两种情况都很糟糕，那么相对而言，还是现在这种会好那么一丢丢。

“你有生前照片吗？如果你长得像刘亦菲，我感觉恶心感会下降一些。”

没办法，人都是视觉性动物。

如果神仙姐姐哪天真愿意对她动手动脚，她多半会很可耻很双标地表示，姐姐，你还可以更大程度得动一点。

不是她有受虐倾向。

实在是因为，那是刘亦菲啊！那可是刘亦菲啊！

谁能忍心拒绝想要摸摸自己的刘亦菲呢！

这回鬼不写水字了，而是端起碗轻轻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意在提醒她，自己回答过一次了，她也该守承诺，喝一口。

姚薇只好抿了一口，然后催促对方：“我喝了，快点，照片呢。”

鬼没去拿照片，而是擦掉那个快干掉的「1」，重新在上面写字。

她写得并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姚薇没忍住，跟着她的动作，把那些字一个个地念出来。

“我。”

“很。”

“好。”

“看。”

“比。”

“刘。”

写不下了，她又把这些字全擦了，从头开始重新写——

“亦。”

“菲。”

“还。”

“好。”

“看。”

姚薇噗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没想到鬼的脸皮也这么厚，你要真比她好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和你来一场419。”

神仙姐姐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神颜。

在电视上看着颜值就那么能打了，更别说把她放到现实世界里。

于是姚薇毫不思考地答应了鬼接下来写出的要求。

——她把剩下的粥喝完，鬼去给她拿照片。

“事先声明，如果你在放大话，那么从现在开始，请你滚出我的视线，别再打扰我。”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囫囵吞枣般将剩下的瘦肉粥一饮而尽，哐一声将空碗放下，自得道：“我喝完了，就当你同意了。”

和鬼谈承诺，还不如相信出过轨的男人说自己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出轨来得可靠。

但姚薇显然一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扔下这一句，就开始催促对方：“快去拿照片啊，我还等着你被打脸呢。”

耳旁一阵风吹过，像是有人从她身边经过。

没一会儿，一个相框被空气捏着朝她靠近。

姚薇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结果看见照片上对着镜头盈盈含笑的少女，嘴里憋着的一堆嘲讽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