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穿虫族,捡回忠犬罪雌狠狠宠(194)+番外
可现在想来,安晏要是真的想害他,有的是机会。
在垃圾堆那会,安晏但凡没有在空中侧身,以他那时的身体素质,恐怕直接就被砸死了。
后来如果不是安晏给他换回来营养液,他也饿死了,断不会养成现在这样的身体。
安晏在明明可以反抗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做了他的雌奴,把自己的口粮留给他。
耶尔那里拿到的星兽奶和粥,安晏自己一口都不舍得喝,全都给他留着。
在他给顾诀做精神力疏导的时候,安晏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精神力高度集中,随时准备替他挡下所有的反噬。
在检测仪爆炸时,安晏不假思索把他牢牢挡在身后,危机时刻的第一反应骗不了虫。
安晏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会害他?
他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安晏,会把他送出去当实验品?
还有顾诀和米洛。
他们知道他是SSS级的雄虫之后,对他只有敬重和感激,把他当成天狼派的二当家,说整个天狼派都是他的。
他们要是真的想对他不利,昨天在天狼派,上百号精锐队员围着,他们有的是机会动手。
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给他准备这么好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哪里是为了研究他准备的?
这分明是把整个荒星上能找到的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材料,最顶尖的仪器,全都搬了过来,给他打造了一个专属的实验室。
电子锁只录入了他的虹膜和指纹,没有他的允许,谁都进不来。
实验室的设施设备都按照他的身高进行了调整。
隔壁还有专门的休息室。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胡乱猜忌,就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团糟。
甚至到了无可挽回地步。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仅把安晏赶了出去,还亲手解除了和他的主奴绑定关系。
他明明知道,在虫族,雌奴被雄主解除绑定,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被彻底抛弃,意味着奇耻大辱,意味着在整个虫族,都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哪怕是在荒星这种法外之地,以安晏那样循规蹈矩的性格,又怎会不在意?
安晏对他那么好,可他却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受法律保护的联系。
更过分的是,他还拿起了那条带着倒刺的鞭子,抽了安晏整整五十鞭。
陆翎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安晏后背血肉模糊的样子。
那……该有多疼呢?
凭什么自己疼,就要亲手把安晏也弄疼呢?
安晏明明是前帝国少将,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英雄,却甘愿在他面前,卑微到尘埃里,做他的雌奴,事事以他为先,处处为他着想。
可他呢?
他就因为自己的多疑和猜忌,就把安晏的一片真心,狠狠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陆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想,安晏跪在别墅门外的那一晚,心里该有多绝望,多难过。
他就像个胆小鬼,因为害怕被背叛,所以先一步举起了刀,刺向了所有真心对他好的虫。
除了对安晏的伤害,他对顾诀和米洛,又何尝不是充满了误解?
顾诀把他当成亲弟弟,米洛也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他们辛辛苦苦,掏空了家底,给他收拾出了整个荒星最顶级的实验室,只为了让他能安心搞研发。
可他呢?
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顾诀和米洛是幕后黑手,认定了他们是想把他抓起来做实验。
现在想来,他的那些想法,有多可笑,多离谱,多卑劣。
他们给了他绝对的尊重,绝对的自由,绝对的偏爱。
而他,却用最阴暗的心思,去揣度他们的善意。
陆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闷得厉害,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从正午到了傍晚,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一下午的时间,没有任何一只虫来打扰他。
整个实验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份极致的安静,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嘲笑着他之前的多疑和猜忌,嘲笑着他的惊弓之鸟,嘲笑着他杯弓蛇影。
而他是个胆小鬼,一下午时间,都不敢打开这扇门,去见见那些被自己误解、伤害的虫。
特别是安晏。
其他虫,尚且没有实质性伤害。
对安晏的伤害却已经实实在在造成了。
不是伤疤被治愈了,心里的伤痕就不见了。
更何况还有雌奴关系解除这件事。
陆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荒星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远处零星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