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穿虫族,捡回忠犬罪雌狠狠宠(208)+番外
基地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他复仇的行为,被牵连丧命。
他不是没考虑到后果。
但他那时实在太偏激,他想着基地的人享受了他那么多年用血肉换来的成果,凭什么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因此,虽然手里的刀没伸向普通人,可造成的结果也是十分恶劣的。
他不配得到安晏的眼泪。
安晏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奴不好……是奴不该提实验室……是奴让您想起了这些……对不起……”
他抱着怀里比他小了一圈的陆翎,心疼得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陆翎为什么会在听到“实验室”三个字的时候,露出那样恐惧又冰冷的眼神。
明白了当初陆翎为什么会那么瘦那么矮,营养不良到之后出现生长痛。
明白了为什么陆翎仿佛对所有虫都带着一层厚厚的防备,不敢相信任何虫。
他的小雄主,那般尊贵、可爱、温柔、善良的雄虫,竟然经历了那样地狱般的十八年。
被当做实验品,被背叛,被伤害,最后只能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难怪他会对实验室三个字,有那么深的应激反应。
那不是一间普通的实验室,那是囚禁了他一辈子,毁了他一辈子的地狱。
安晏不是真的蠢,他只是有些事不愿意想得太过弯弯绕绕。
可雄主刚才的话几乎算是明牌了,只是在最后苍白无力地解释了一番。
这故事太深刻了,也太真实了,一定真的是雄主的上一世。
所以,雄主是时空穿梭到这一世,然后成为了中央星贵族雄虫,被拐到荒星的?
陆翎不知道,安晏猜到了他的身世,却只猜到了一半。
没办法,当初贵族雄虫遗孤的设定在安晏心里刻得太深了,且安晏脑子里根本没有“人”这个概念,
安晏没时间再去思考雄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只为雄主的经历感到真实的心痛。
雄主好不容易对上辈子的痛苦有些淡忘,而他,却亲手把那扇地狱的门,再次拉开在了陆翎的面前。
安晏抱着陆翎,哭得浑身发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他的怀抱滚烫又坚实,手臂死死地圈着陆翎的腰,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却又奇异地让他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一点点松垮下来。
陆翎迟疑地抬起手,缓缓地、试探性地搂住了安晏的腰。
他把脸埋在安晏的肩窝,耳边是他急促又慌乱的呼吸,一下下撞在他的耳膜上,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怀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皮肤一阵阵发麻。
陆翎心里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多可笑啊。
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发火,是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安晏,就把他赶出门外。
是他拿着带倒刺的鞭子,在他背上抽了整整五十道血痕。
是他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把安晏捧到他面前的真心,狠狠地践踏进泥沼。
可现在,被伤害的虫正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着“对不起”,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哪有被施暴的人,反过来给施暴者道歉、安慰的道理?
陆翎的喉咙发紧,酸涩感从心口一路往上涌,堵得他眼眶发烫。
他攥着安晏衣料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从喉咙里一点点挤了出来:
“安晏,你不怪我吗?”
第155章 雄主,不疼了……
“安晏,你不怪我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安晏耳朵里,却重逾千斤。
安晏控制不住,胳膊越收越紧,仿佛要把怀里的虫融进骨血。
滚烫的眼泪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陆翎的颈窝里,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烫得陆翎皮肤一阵阵发麻。
陆翎从没见过安晏这么失态的样子。
在他面前,安晏永远是沉稳的、可靠的。
哪怕是跪在他面前,脊背也永远挺得笔直,永远把所有情绪都收得好好的。
最多只是红了眼眶,放软了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哭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奴不怪……奴怎么敢怪您,奴怎么会怪您……”
安晏泣不成声,下巴抵在陆翎的颈窝,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着。
“是奴的错……全都是奴的错……是奴没照顾好您,是奴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提什么实验室……是奴该死……”
“是奴太晚了,不知道您之前受过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