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妖族少主，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他为什么要冒这种险？

苏澜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凤云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从你们离开清河派，我就跟在后面了。”

“这一路上，你都在默默帮助我们？”夜拂雪皱眉。

凤云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玉无修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总觉得附近有人！原来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司危心魔的探子，提心吊胆了一路！”

凤云辞苦笑了一声：“抱歉，没有提前告知。我怕你们不同意我跟着。”

“你确实不该来。”苏澜川的声音很平静：“你来了也是多死一个罢了，这一趟有来无回，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凤云辞看着他，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就算是死。”他低声道。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释然，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也要为你们做些什么，这天下苍生，不是全压在你们肩头的，我也有份。”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那个黑色的漩涡走去。

白衣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

夜拂雪看着凤云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忽然偏头看向苏澜川。

“师尊。”

“嗯。”

“他不会有事吧？”

苏澜川没有回答。

他握着夜拂雪的手，紧了紧，牵着他朝漩涡走去。

“走吧。”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没入了黑暗之中。

身后，慕云和月明晴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玉无修折扇一合，大步流星。

孟一暗握紧长刀，咬着牙往里冲。

沈如烟和南宫婧并肩而行，云不沉抱紧药箱，踉踉跄跄地跟在了最后面。

漩涡吞没了一个又一个身影。

第165章 金珠银珠铁珠

踏入漩涡的瞬间，苏澜川便察觉到了不对。

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从中间撕裂，又迅速拼凑在一起。他下意识握紧了夜拂雪的手，但掌心的温度在黑暗中骤然消失，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了手指。

“拂雪？”

没有人回应。

苏澜川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绿意绵延的无边平地。

草色青青，一直延伸到天际，没有树，没有山，没有风，甚至连一丝云都没有。

天空是一种温润的浅白色，像一块被仔细打磨过的玉，看不出昼夜，也分不清方向。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又喊了一声：“拂雪。”

依旧没有人回应。

苏澜川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闭上眼睛，催动魂契——那条与夜拂雪之间无形的丝线还在，若有若无，却指向一个他无法辨别的方向。

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睁开眼，打量四周。

这片平地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更像是一个被人精心搭建的舞台，而他是不小心闯入的观众。

苏澜川迈步往前走，脚步落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他走了很久。平地还是平地，草地还是草地，什么都没有变。

他开始担心了。

不是因为自己。

他这里什么都没有，无害，也无益，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但其他人呢？夜拂雪呢？慕云呢？月明晴呢？他们被送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苏澜川停下脚步，想起玉无修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那个天机者云苍子，在众人出发前单独找过他，说了一段让他至今无法释怀的话。

“苏小友，老朽窥探天机，看见了一些东西。月落神墟一行，所有人都有一线生机，唯独一人……模糊不清。”

“谁？”

云苍子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澜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夜拂雪。”

苏澜川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座山。

但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此刻，他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平地上，那句话又浮了上来，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不会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前方的草地上忽然出现了一点金光。

苏澜川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光点。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宝珠，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苏澜川看着那颗金珠，没有伸手。

下一秒，金珠一分为二，旁边出现了另一颗银色的珠子。

两颗珠子并排悬浮着，一大一小，一金一银，像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