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夜拂雪殷勤的凑过来，脚下的拂尘剑仿佛要和霜雪刀贴贴了。

他道：“我对阵法一窍不通很想学一下，你就说嘛。”

苏澜川冷淡的脸上顿时浮现沉思，过了一会儿，眼看飞出了黑山，他才转身。

伸出白玉般的修长手指指着底下的阳光。

“看，阳光交界处，黑山的影子有多大，那么结界便有多大。”

夜拂雪低头一看，果然，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正是苏澜川说的如此。

风靡众人也连连点头，表示学到了。

苏澜川侧眸看了他们一眼，冷不丁赶人。

“诸位，既然出来了，那么就分道扬镳，各走各边吧。”

风靡和云狂表情顿时一萎，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

“道长，我们师姐弟还未历练结束，你们正好也是历练吧，不如一起结伴，我们历练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闻言，夜拂雪第一个不乐意了，抬起下巴矜傲道。

“你们连座小小天然阵法都出不来，谈何经验丰富，而且你们跟我们又不熟，死皮赖脸跟着我们不会是贪图美色，想谋财害命吧！”

风靡赶忙解释，友好笑道：“小道长，不要误会，别的方面我们还是很有本事的。”

还不等夜拂雪回应，一旁长身玉立，安静站着的苏澜川忽然身形动了动，好看的眉毛皱起。

风靡的目光刚好落在他身上，见他神色陡然冰冷，绿眸仿佛结霜的湖面般冻人三尺。

他冷冷的声音传来：“滚，别跟着我们。”

话落，苏澜川拉住夜拂雪的手臂，咻的一声从众人身边飞过。

他脚下的那把冰霜般的刀也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铁剑，只是没几个人注意到。

风靡和云狂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顿时傻眼了，互相对视一眼，咬牙跟了上去。

其余合欢宗弟子四目相对，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众人表示风靡大师姐和云狂师兄想追人，他们可追不到，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于是有人提议：“不如我们先回去宗门。”

不一会儿就得到了一致认可。

然而，就在这群人四散而走时，刚刚的结界破口处忽然飞出了一道月白色身影。

他速度极快，一把拉住了将欲走的合欢宗弟子，而且还是之前那位最柔软最泫然欲泣的小白花。

“他在哪？！”压抑着情绪的低沉声音重重响起。

小白花懵逼的回头看着他，只是一眼，眼中就闪过了恐惧，表情迅速柔软可怜：“这位大能，你说的是谁，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贺兰止眼眶泛红，猛地闭了闭眼才消下去一些。

“霜雪刀，有没有见到过。”

小白花身体一颤，脑中瞬间想到苏澜川脚底下那把刀。

她正好是目睹之人，可刚刚苏澜川神色明显不对，走的那么快，临走之时还换成铁剑。

这人说不定就是苏澜川的仇人，来杀人来了。

小白花内心无比纠结，虽然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破绽，可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贺兰止唰的一下抽出了本命剑——云霜，一把通体泛着冰蓝，其间刻着神秘符文，高深莫测，锋芒毕露的灵剑。

他举着剑靠近小白花的脖子，还未贴在皮肉上，凌厉剑刃以及浓重嗜血气息就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宛如割喉般的毛骨悚然。

小白花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开口。

贺兰止垂眸看着她，那双眼中的冷意忽然淡了几分。他收了剑，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递了过去。

“擦擦。”

小白花愣住了，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一时竟忘了哭。

周围几个合欢宗弟子也愣住了，面面相觑——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人，怎么忽然就……温柔起来了？

贺兰止见她不动，便将帕子塞进她手里，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我找那个人，找了很久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我的仇人。”

小白花攥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

眼前这个人生得极好，眉目冷峻却偏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一把出鞘的剑被人硬生生按回了鞘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无从宣泄的执念。

“他……”小白花犹豫了一下，咬着唇，“他是你用剑指着我，也要找的人吗？”

贺兰止微微一怔。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望向苏澜川消失的方向，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东西——有痛，有悔，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疯狂的执拗。

“是。”他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