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凤栀在人界出了什么事儿，他会让所有人陪葬，包括他自己。

夫夫俩相互慰藉，不知道抱了多久，一旁的重迩看不下去了，“神尊，你和小夫人要抱到什么时候?”

烛闻渊不为所动，倒是凤栀从怀里探出来一个脑袋。

刚才没怎么注意这个男人，现在对视上，凤栀觉得这双暗红色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你是那天那个在结界外吓唬我的妖怪！”

重迩：？？？

他没吓唬过凤栀啊，“小夫人你记错了吧。”

“不会记错，就是你！红红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重迩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还不等他解释，直接被打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段时间烛闻渊动用了太多次的法力。

不得不引起了天道的注意。

一声雷鸣自朗空中响起。

是提醒也是警告。

烛闻渊没在意，倒是凤栀突然抖了一下，“闻渊，要下雨了吗？”

“嗯，不怕，咱们这就回家。”

下午的考试，凤栀明目张胆的缺考了。

凤栀倒是想去，但烛闻渊不肯。

大概比起当事人，烛闻渊更像是患了ptsd。

“宝贝，你想恢复法力吗？”

两次遇难，烛闻渊也不想守着所谓的规则。

人界马上就要变天了，他要确保凤栀的绝对安全。

“想啊，可是要怎么恢复哩？也是想你一样问地管局借吗？”

男人眯了眯眼睛，“对，是借，但不是问地管局借。”

“那是？”

男人抚上少年的唇，“老公借给你，想借多少老公都给。”

＊

大年初一。

凤栀从老早就醒了。

烛闻渊破天荒赖在床上不起来。

凤栀用毛绒绒的脑袋去供男人的下巴，“乖，别闹，陪我再躺会儿。”

凤栀仰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口，“闻渊，不许赖床，说好要带我去动物园看大熊猫的。”

自从凤栀尝到了借法力的甜头，烛闻渊都快被榨干了。

作者：请大家把烛闻渊不行打在公屏上。

虽然他还能使用法力，但毕竟有天地规则的约束，他的修为被压在地仙水准，小家伙需求挺大的，每晚按着他吸，光吸又不给吃，烛闻渊真要被掏空了。

“闻渊，要看大熊猫！”凤栀精神头很足缠着男人闹，“我还没看过大熊猫！刀刀说特别可爱，我想带一只回昆仑养。”

凤栀继续拱着男人，差点没把人拱下床，烛闻渊没办法只好起来，不过起来之前按着人来了一发。

快日落的时候，凤栀总算是看到了动物园的大门。

距离闭园还有一个小时，凤栀争分夺秒拉着男人快跑起来。

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惊起了一片雀声。

凤栀歪了歪头，看着扑棱着肥短翅膀的小鸟雀，眼神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是...？”

凤栀顺着树桩上挂着的铭牌将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银喉长尾山雀，外号小肥啾，是一种可爱到没有脖子的小、鸟！？”

凤栀念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快劈叉了，“我是只小鸟？”

这大冷天烛闻渊已经汗流浃背了，要怎么狡辩呢？

“不是，你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像？”

凤栀直接变回了本体挂在了树上，毫无违和感的和小肥啾们融为一体。

虽然凤栀的羽毛更加光泽，头顶也长有漂亮的羽冠，但显而易见他们就是同类，全都是凤栀1.0版本。

“哪里像了？分明是一模一样嘛。”凤栀耳朵耷拉了下来，一向威风凛凛的羽冠也没那么精神。

“我原来不是雪凤，是只小云雀。”

凤栀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语气很是肯定。

“烛闻渊，我不是娘亲和爹爹的孩子。”

“那我是谁？”

凤栀突然想起什么，喃喃自语出两个名字，“糯萤？霓忝？我究竟是谁？”

烛闻渊觉得事已至此恐再也瞒不下去了，“宝宝，你先下来。”

虽然怀疑过自己不是凤冼和姜倾的孩子，但真相来得这般猝不及防还是挺难接受的。

“闻渊，我不知道我是谁。”凤栀语气很平静，但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烛闻渊站在树下，仰头，摊开手掌，“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烛闻渊最爱的人。”

“永远都是。”

真相真的重要吗？

凤栀想，这么多年他都以凤冼和姜倾儿子的身份生活。

是幸福的。

以凤栀的身份遇到男人。

也是幸运的。

他叫凤栀，是别人口中的三殿下，是能称霸一方的暗主之王，亦或者是藏烃嘴里的名不见经传的糯萤。

他是凤栀，想成为谁或是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不需要让别人来替他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