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禹红了脸，“你不要扯开话题。”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现在挺好的，不要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放下了。”

顾子书不确定顾安然会不会去质问顾启泉，怪就怪他自己不小心，却对顾启泉也仁至义尽。

顾安然出现在机场VIP候机室，走向顾启泉，“爸，你前几天是不是找过子书？”

“安然，你是在质问爸爸吗？”顾启泉一脸不满。

顾妈妈轻声打圆场，“安然，你爸又不会害他，是不是他说了什么？”

“妈，您觉得子书会说什么？”顾安然声音压抑，心中恐惧不已。如果父母真对子书有意见，那么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接受过他！

“他说的又不一定是真的。我和你爸也是为了你好，这个坏人我和你爸做。”

顾安然嘴唇翕动，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坏人？子书做了什么需要你们做坏人？”

顾启泉怒道：“他要是做什么了就晚了！”

顾安然几度崩溃都忍住了，大步转身离开，她没脸去见子书，找到酒店工作的顾夙，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顾夙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顾安然轻摇头，止不住地哽咽。

顾夙将电脑合上，将她拥入怀里。

没有一句话，但顾夙知道安然哭的原因一定是子书，只有子书能让她这么伤心。

顾夙找到巨龙队宿舍，是他们比赛过后，球员继续训练，而顾子书被他叫回宿舍。

“怎么了？”他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顾夙坐在子书床边，拍拍庆禹的床，“坐。”

顾子书迟疑着坐下。

“子书，这些年，我承认我默认了他们的做法，但你妈妈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顾莲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京城顾家那边的真实态度，所有人都在哄骗她。”

“包括我。”顾子书自嘲地笑了下。

“说是为她好只是我们一厢情愿。”顾夙深吸口气，“现在她知道了，你还想为了她，做些什么吗？”

“又一次把我当工具人吗？”顾子书低下头。

顾夙摇头，“不是工具人，是因为我们都爱她。”

顾子书胸腔震颤，对上顾夙温柔的视线。

顾夙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是大人了。”

顾子书缓缓站起身，“爸……”

顾夙惊讶地睁大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顾子书睫毛颤着抬起，“赵世刚死了……我，现在…已经在努力变好了。”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顾夙却笑容轻松，“你知道吗，你的接受对我很重要，因为你对安然很重要。”

顾子书把顾夙送出宿舍，“妈那边，我会去找她的。”

“好。”顾夙大步离开。

南极已进入极昼天气，太阳暖融融的，将地面的雪晒化些许。

顾子书站在酒店门口，看到强颜欢笑的顾安然，主动走上前，“妈。”

顾安然握住他的手，“我们到房间里说。”

顾子书看向他们皮肤相接的地方，注意到她指节上细小的疤痕，“妈，你的设计又得奖了。”

“庆禹告诉你的吧？”顾安然软软地瞪了他一眼。

顾子书低下头，“嗯。庆禹一直很关注。妈，你什么时候给他设计一身衣服吧，要日常能穿的，他很喜欢你的设计。”

“好啊，你不想要庆禹衣服的情侣装吗？”

“不想。”顾子书说。

顾安然感到意外地挑眉，推开门让子书先进去。

她突然意识到没有庆禹在他们母子的关系是有些尴尬的。子书不会调节气氛，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副走神的样子。

顾子书想起来此目的，说：“妈，姥爷不想让我接触家里的公司。妈，你先听我说。因为我手里有了点积蓄，想开个公司，但不会经营，然后就有了这些事。”

“你来妈的公司，那是妈自己的，以后都是你的！”顾安然怒道。

“妈，我对服装不感兴趣，而且我对创业也没兴趣了。”顾子书装作尴尬的样子，“我现在想做随队教练、助手这样的工作。”

顾安然以为他会想做多大的事业，结果就是打工？甚至可能是零工？她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不该鼓励他的想法。

“子书……我问你个别的事。你姥爷有没有在你刚回顾家的时候伤害过你？”

“妈，你指怎么伤害？”

顾安然蹙眉，这是子书和她说话时最常用的反问，好像对她的问话有着极深的困惑。

“你认为怎样算伤害？”

顾子书陷入沉默，对他来说人能受到的伤害有很多种，顾启泉对他最大的伤害也只是让他离京城顾家远一点。

“妈，真正伤害我的人是赵世刚，不是姥爷。都是赵世刚的错。”顾子书站起身，“妈，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