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张开的嘴闭紧，她当然不想让顾英插手安然的事情。

“随你，反正你会安排好的。”

顾爸爸听妻子这赌气似得话不由笑了。他们从幼儿到现在已有五十多年，都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他们却还像刚结婚那会似得相处，唯有安然的事是全家人在内心不断溃烂的伤口。

另一边，赵子书紧蹙着眉从派出所出来，如果要改姓是需要赵世刚点头的，就因为赵世刚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让赵子书不能接受的是连那种混蛋的权益都要被保护，如此一来他怎么可能把姓改成顾？他的姥爷、姥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是为了让他消失在妈妈身边才提出的条件。

赵子书强撑精神，他不能叫妈妈看出他的异样。即使没有他在的生活，妈妈依然能够活得精彩，既然一切以妈妈为主，那他跟不跟着妈妈去顾家又有什么不同？

顾安然回到家就看到乖巧懂事的儿子，她疑惑地看向儿子戴着的口罩，“怎么在家戴口罩？”

赵子书赶忙起身，他走进厨房将饭菜热上，看着外面黑沉的天色，声线平稳而温柔地说：“我最近有些流鼻涕，我怕是流感传染你。”

顾安然神色变得严肃，她没来得及脱的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清亮的当当声，她大步逼近赵子书，伸手将口罩摘下。

赵子书躲不开，他赶忙侧开脸，忽地，他意识到受伤的是右脸，赶忙将脸转向右边。

顾安然的视线像鹰般锐利，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样，她的声音清冷又不失温柔，容貌明媚而精美，大波浪黑发垂至胸前，“右脸有点红，怎么回事？”

赵子书的下巴被顾安然的手指捏住，那股强势的力道意外地令他心中有暖意流过，转瞬，他想起今天看到的视频内容，他在狭小的厨房里后退半步，上半身向后倾斜，躲开妈妈微凉的指尖。

“刚刚睡觉压的。”赵子书声音低沉地回道。

在顾安然离婚的一年里，赵子书经常等她回家到很晚，困的时候就会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睡一会儿，所以顾安然并未怀疑赵子书的话。

顾安然轻叹一口气，就在赵子书以为自己的谎言被拆穿的时候，她轻声说：“小书，如果你不喜欢他们，我们就不回顾家。妈妈最近在尝试创业，即使没有顾家我们的生活也不成问题。”

赵子书抿着的唇轻启，微仰着头，以同样的语气说道：“妈，姥爷和姥姥都很好。”

顾安然吃完饭，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神温柔地看向认真洗碗的儿子，“小书，最近妈妈比较忙，但你的事妈妈都有空处理。”

“嗯。”赵子书擦干手把顾安然推出去，“你快点洗漱，一会儿我还要用卫生间。”

“好好好~”顾安然转身走开，眼角变得湿润。

赵子书叫住顾安然，“妈妈，”他神色拘谨地看向墙壁和妈妈的背影，“还痛吗？”

顾安然下意识地摸了下眼眶，“不痛了。”

她想起今天见到的投资人，对方还以为眼圈的淤青是她的胎记，想想就觉得好笑。

赵子书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从里面找出处理淤青的药膏，接着，他像个小尾巴似得跟着顾安然走进她的卧室。

顾安然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身后的少年人，对方在留意到她看到了他之后伸出手将她拉到椅子上坐好。

赵子书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温柔又腼腆。他仔细地将棉签滚上药膏，动作轻柔地抹在青紫之处。

顾安然感受着儿子对她的关心，因为赵世刚这次暴力行为带来的不安感顿时磨平。

“钱够用吗？”

“妈，你不用担心，我会把自己照顾好的。”赵子书神色认真地说，“只有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才能彻底甩开赵世刚。”

顾安然一把搂住儿子的脖子，另只手使劲儿揉儿子那一头柔顺的短发。这么好的孩子是她顾安然的，只要小书健康长大，她别无所求。

次日，天还未亮，顾安然匆匆离开家，坐车直达市中心某大厦，这里正为三天后的夏季服装设计大赛做准备。

顾安然回来取落家里的文件，一进家门她便看到茶几上摆放好的试卷。

她走过去拿起试卷，在看到英语和数学拿了满分后她不由得笑了。

虽然她一向不要求儿子能有多好的成绩，但他取得了好成绩还是会叫她感到些许欣慰。

第4章 偷听

赵子书从教室后门走向座位，各科老师念在他家庭情况复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学生却把他的行为当做特权。

“期中考试的第一、第二上来解题。”老师瞥了眼刚坐下的赵子书。

赵子书连忙站起身，和他一起站起来的是班级第一学习委员王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