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只有男人的世界,他如鱼得水(124)
封骁皱了皱眉。
他动了一下,想撑起身体,手腕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很结实的结。
但绳子下面垫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白色的、柔软的,缠了好几层,把绳子勒进皮肤的部分全部隔开了。
两只脚踝也是。
同样的纱布衬垫。
封骁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少年脸上。
少年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蔓延到脖颈。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抖得厉害:
“我怕、怕弄疼您……所以垫了纱布……”
封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少年的脸上移开,扫了一眼这间房间。
床是单人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床头柜上摆着消毒水、棉签、碘伏,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穴位图。
角落有一个洗手池,水池边沿搭着一条叠成方块的白色毛巾,毛巾上放着一副听诊器。
校医务室。
封骁重新看向少年。
少年被他看得不敢抬头,垂着眼睛,睫毛颤得像蝴蝶振翅,但他没有躲。
他在椅子上又坐直了几分,下颌线微微绷紧,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这是什么意思?”
封骁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但少年的肩膀还是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我、我想跟您说话。”
少年说,声音越说越小,“您身边总是那么多人……我挤不进去……我每次都在,您从来都没看过我一眼……”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但他忍着没哭。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封骁的脸,只有封骁的脸,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少年的声音带着鼻音,带着颤抖。
“但我不后悔。您要骂就骂,要打就打……”
他的声音断了。
不是说不下去了,是封骁动了一下,绳子在纱布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叫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过封骁会问他名字。
“……纪凌。”
“年龄?”
“十八。上个月刚满十八。”
封骁“嗯”了一声。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想要什么?”
纪凌的睫毛颤了颤。
“想......想近距离摸、摸摸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腿麻了。”
封骁的声音再次落下来,低沉的,懒洋洋的。
纪凌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床边,蹲下去。
他伸手,指尖刚碰到封骁的小腿,就像被电了一下。
耳尖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一路烧到脖颈,连领口下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粉。
他低着头不敢看封骁的脸,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从封骁的小腿开始按,力度轻得像羽毛拂过。
封骁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他。
他便大着胆子加了一点点力气,指腹在肌肉上慢慢地、笨拙地揉着。
那手法算不上按摩,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慌张,摸一下停一下,停一下又摸一下,指尖从封骁的裤腿滑到皮肤上,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缩到一半又咬着牙重新贴上。
纪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抖,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涨。
他只知道这是他离封神最近的一次。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独属于封神的气息。
他在直播间里闻到过,在屏幕外面,隔着千百公里的距离,他觉得自己能闻到。
但那时是幻觉。
此刻却不是。
此刻他就蹲在封神脚边,手指按在封神的小腿上,掌心里是封神的体温,真实的、滚烫的,让他想哭又想笑。
封骁垂眼看着蹲在脚边的少年。
阳光落在纪凌深他的发顶,发丝很软,照出一圈浅金色的光晕。
“袜子脱了。”
纪凌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湿意,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他低下头,手指伸向封骁的脚踝。
白色棉袜,脚踝处有一圈深灰色的条纹。
他捏住袜口往下卷,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袜口从脚踝褪到脚后跟,从脚后跟褪到脚掌,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一次比一次重,指尖一次比一次抖得厉害。
他把袜子从脚趾上取下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封骁的脚背,那一片皮肤是温的,他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