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只有男人的世界,他如鱼得水(138)
然后把他抱进轮椅里,盖上一层薄毯。
他推着封骁沿着沙滩走。
轮椅的轮子在细沙里陷进去又拔出来,推得很慢。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封骁的头发吹得往后翻。
他眯着眼看着远方的海平线,脑中在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宿主,您不是已经吃过解药了吗?怎么还是身软体弱?】
“做强攻太久,突然想试试弱攻的感觉。”
【......6】
秦望推着他走了很远,从沙滩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一路上只有海浪声和轮椅轮子碾过沙子的沙沙声。
秦望开口,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些,“要不要喝点水?”
封骁没回答。
秦望不再问了,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回到别墅,秦望把封骁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回床上。
封骁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秦望跪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举到他嘴边。
封骁侧过头,喝了一口,嘴唇离开杯沿的时候,水珠从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滚到脖子上。
秦望用拇指接住了那滴水珠,指腹顺着下颌线的弧度滑下去,停在喉结的位置。
“很晚了,我帮你洗漱。”
声音很轻,带着讨好。
封骁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秦望把温水端到床边,把毛巾拧到半干,敷在封骁脸上。
“对不起,这里条件简陋,不能洗澡。”
毛巾一点点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线,慢慢地擦。
封骁闭着眼,任他摆弄,像一个被精心照料的人偶。
秦望把牙刷递到他嘴边。
“嘴张开......”
封骁看了他一眼,张开嘴。
秦望把牙刷伸进去,动作很轻很仔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牙膏的泡沫从封骁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秦望用拇指接住了,把泡沫抹在毛巾上。
“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秦望端着水盆站起来,很快又端着一盆温水回来,放在封骁脚边。
他蹲下身,把手探进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把封骁的脚从薄毯里捞出来。
托在掌心里试了试水温,指尖从脚背滑到脚踝,确认没有凉意,才慢慢往水里放。
水没过脚踝,没过脚背,没到脚趾根部。
秦望的拇指压在封骁脚心的位置,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按。
从足弓推到脚掌,从脚掌推到脚趾,再从脚趾滑回足弓。
力度不大,但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了,像是要把这双脚在温水里揉软了、揉化了。
他用指腹把封骁每一个脚趾都掰开,仔细清洗趾缝,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洗完擦干,秦望把那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看了几秒。
又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脚背。
他把脚轻轻放回薄毯里,然后去倒水。
水倒完,盆放回原位。
......
封骁靠在床头,偏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天际线还留着一线深蓝色的余晖。
“关灯。”
秦望应了一声,伸手关了床头那盏壁灯。
房间里暗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秦望那个方向传过来。
衬衫扣子解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皮带扣轻轻碰撞的声音,裤链拉下来的声音。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被子被掀开一角,然后被子重新落下。
秦望的体温从旁边传过来,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他侧躺着,面对着封骁的方向,呼吸放得很轻很轻。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两颗星,一眨不眨地看着封骁的侧脸。
安静了很久。
“够了吗?”
封骁的声音不大,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
秦望怔了一下。
月光在他眼底闪了闪,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够。”
声音很低,带着颤。
封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拥有几百年的记忆,是一种什么感觉?”
秦望的睫毛抖了抖。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海浪都拍了好几轮。
“很孤独。”
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像在跟自己说话。
“很空虚。没有目标,没有归宿。每天醒来,又睡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循环而已。”
封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秦望的侧脸上,把那张本就深邃的脸照得更加立体。
他的睫毛垂着,眼睛盯着被面上某一处虚无的点,嘴唇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