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骁勾了勾唇，装B果然让他快乐。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比了个手势。

最后一组镜头开始拍摄。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来回忙碌，灯光师在调试补光灯的角度，收音师举着麦克风站在封骁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封骁坐在篝火边，脸上半明半暗，轮廓像刀裁的。

学生们围坐在他两侧，苏瑾坐在他左手边最近的位置，沈清寒坐在他右手边，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封骁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篝火。

火星溅起来，在夜色中划出几道细小的弧线。

他一时兴起，开始给自己加戏。

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

“这个圆，代表你们所有人。”

又在圆里画了几条线，把圆分成大小不等的几块。

“这些，是你们的财富、地位、家族资源。”

树枝在最下面那一小块上点了点。

“这一块，是景苏。什么都没有。但他靠自己的努力和你们坐进了同一间教室。”

沈清寒的目光从沙地上的圆移到封骁的侧脸上，篝火的光在封骁下颌线上跳动。

“数学里有一个概念，叫‘极限’。”

封骁在沙地上写了一个公式。

“分母趋于无穷大的时候，分子再小，比值也趋于零。但如果分子是零，比值永远都是零。”

他画了一条向上的曲线。

“景苏的起点是零。但他没有停在零。”

苏瑾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着头，指甲在沙地上划来划去，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封骁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肩上的薄开衫扯下来，随手搭在苏瑾肩上。

苏瑾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攥着衣服的边缘，指节泛白，鼻尖被篝火烤得发红。

封骁把树枝扔进篝火里，看着那根树枝被火焰舔舐、变黑、燃烧。

“你们看不起他，是因为他威胁到了你们的优越感。但真正的优越，不是踩低别人，是把自己站得更高。”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

“明早救援队就到了。今晚好好休息。”

“咔——过了过了！”

王导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兴奋得嗓子都劈了。

“封老师你最后那段台词加的太好了！我一个字都不剪！”

封骁从篝火边走开，步子不快不慢。

秦望从棕榈树下走过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

“风大。”

......

其他演员还要在岛上拍摄三天。

封骁戏份不多，第二天就可以离岛。

私人飞机上，他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偏头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秦望坐在他身边。

他把座椅中间的扶手升起来，侧过身，把封骁的一条腿捞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掌心贴上封骁小腿的肌肉，拇指沿着胫骨外侧的肌肉慢慢推上去。

封骁的裤腿被推上去一截，露出小腿和脚踝。

秦望的指腹在小腿肚上揉了两圈，然后顺着跟腱滑到脚踝。

他的拇指压着脚心的位置，从足弓推到脚掌，又从脚掌滑回足弓，动作很认真。

“我准备把这座岛开发成度假岛。”

秦望的声音不大，低着头。

“以前也没有名字。你给取个名字如何？”

封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望的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里轮廓分明，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在专注地按摩，但他的耳尖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

封骁把目光收回去，落在窗外的云层上，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

“就叫‘封骁岛’吧。挺好听的。”

秦望轻笑出声。

“你倒是从不吃亏。”

他的拇指在封骁脚踝上画了一个圈，“好。我会立刻让人把岛屿的归属权转到你名下。”

封骁挑了挑眉，偏头看他。

“听你这意思是不舍得？”

秦望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的目光从封骁的小腿上移上来，落在封骁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光。

“我都是你的了......一座岛而已。”

封骁勾唇，微微动了动，目光向下。

秦望的耳尖红了。

从耳垂开始，蔓延到耳廓，蔓延到耳后，蔓延到脖颈。

他的手指在封骁的脚踝上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里空间狭窄……不如去后面的卧室……”

封骁低低笑了一声。

他把腿从秦望手里抽出来，放在飞机的地毯上，活动了一下脚趾。

“想什么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我是说继续按另一条腿。”

秦望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自然地把封骁的另一条腿捞起来，低下头，拇指抵着一下一下地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