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只有男人的世界,他如鱼得水(89)
陆哲没有动。
他盯着封骁的睡颜看了很久。
那张脸他的手机上存了无数张,高定的、街拍的、综艺截图的、偷拍的。
但没有一张比得上此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封骁的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张脸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陆哲看着,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坝,无声无息地、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想,他完了。
他不只是离不开这个人,他甚至想把这个人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见。
这不对,他知道这不对,但他控制不了。
封骁的一切都令人上瘾。
那双手,那双眼睛,那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连刚才那种懒散的、半阖着眼看他的样子,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血管里,和血液混在一起,流遍全身,再也剔不出去。
陆哲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不睡觉,看我干什么?”
封骁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刚被打扰的不耐烦,但尾音又拖着那种懒洋洋的、被餍足泡软了的喑哑。
他依然没睁眼,但右手从陆哲的腰上伸上来,精准地掐住了陆哲的耳朵,重重地捏了一下。
陆哲的心跳猛地加速,扑通扑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能煎蛋,整个人从头到脚烧成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封骁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比白天更深,瞳孔里映着陆哲的脸。
他看着陆哲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大,只牵动了一边的嘴角,带着一种不正经的、甚至有些恶劣的意味。
但偏生长在那张脸上,就让人觉得好看得不像话。
“蛊虫没有。”
封骁的声音压得很低:“……虫倒是有。而且很多。”
陆哲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脸上先是困惑,张了张嘴想追问:
“那是什......”
封骁抬手捂住了陆哲的嘴。
掌心压着陆哲的下唇,拇指按在他颧骨的位置。
“吃饱了,还不睡觉。”
陆哲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困惑慢慢被一种烧红了的羞耻取代。
那红从脖子根一路炸到额头,连眼尾都泛起了水光。
在封骁的掌心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闭上了眼睛。
封骁的手还捂在他嘴上没有拿开。
黑暗中,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躺了很久。
封骁的呼吸先沉下去的,均匀、绵长,打在陆哲的发顶。
陆哲确认他已经睡着了之后,缓缓睁开眼。
他轻轻握住封骁捂着他嘴唇的那只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脸上移开,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低下头,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封骁的指节。
然后闭上眼。
窗外的月光暗下去,远处的海面上,渔火渐渐熄灭,天快亮了。
......
清晨。
亚市人民医院的走廊还没热闹起来,护士站的灯白得发冷,空气中弥漫着粥和包子的味道从电梯口飘过来。
于导走在最前面,身后呼啦啦跟了一串人。
阮暮走在第二位,淡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是早上五点起来熬的粥。
沈清寒跟在第三位,手里提着果篮,包装精致,显然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其他三位嘉宾走在后面,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东西,鲜花、牛奶、水果。
陈旭落在最后面,眼眶下一片青黑,手里抱着一摞干净的衣物。
于导笑眯眯地走在最前面,来到病房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敲得很有分寸。
“封老师,起了吗?我们来看你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穿衣服,又像是在收拾什么。
过了约莫半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哲站在门口。
他穿着昨天那套西装,但衬衫皱得像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
领口大敞着,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有一片浅红色的印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
他的嘴唇比平时红,微微有些肿,嘴角有一个很小的裂口,已经结了痂。
他的头发是湿的,像是刚用水胡乱抹了一把,没来得及擦干。
第64章 朝夕同行7
于导的笑容僵在脸上。
阮暮的目光在陆哲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透过陆哲身侧的空隙,看向病房里面。
病房的床铺已经收拾过了,床单拉的平整。
但枕头。
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中间靠得很近,枕面上有压痕,像有人整夜侧躺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