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大兽人主义了。

佘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小果阿妈笑道：“小果在洞里一直念叨你，跟你学做的袍子一穿上就不肯脱，我都有一件了，看，穿上就不会掉。还有虾酱，说是你做的，挖一勺放进泥豆汤里香得不得了。”

“啊，放泥豆汤里啊，味道不会怪吗？”

“不会，很好吃。”

几句话下来，气氛恢复，阿古听他们说完，才开口说道：“大洞里的食物我看了，部落现在全部兽人有87个，食物一家两筐泥豆，一筐腊肉，五条咸鱼。”

有兽人摇头，“这哪够，一个兽人在省着吃也熬不过剩下的雪天。”

“是啊，去年冬季食物虽然也不够，但勉强能度过，今年实在不行。”

阿古抬手，“我知道，但雪天你能捕猎到羊吗？还是岩牛？风雪太大我们根本看不清，翅膀也飞不动。”

小果阿妈：“阿风你怎么看？你是部落最有智慧的兽人。”

孔雀跟着看去。

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蛇鹫兽人翅膀抵御不了寒冬，所以一到冬天只能躲在洞里等待春季到来。现在洞里没食物，兽人饿肚子就会出去找，但带来的只有死亡，部落本就人少，我们不能再失去兽人和亚兽人。”

“树皮也能吃。这是部落的灾难。”

一只手缓缓举起，打破了苦闷的空气，佘湖清润的声线撞开阴霾带来希望，“我们还可以捉鱼，环绕部落的河里有很多鱼，我们可以抓来吃，鱼肉虽然单一，但能煮汤，还可以和泥豆搓出鱼丸，不论是烤还是煎都可以。不用飞到天空，只需要破开冰层。”

“说的简单，河里冰都有半人厚了。”

佘湖没管他的话，继续说道：“阿爸还记得兽潮后的骨头吗？你把它们都扔在河边，我们可以用骨头一端削尖再让兽人用石头砸进去，在一个洞上多砸几下，冰面就会被撑裂。裂开后在河水的冲击下鱼会从里面涌出，我们只要做个大抄网抄鱼就行。当然需要的人数不能太少，人越多越好。”

一口气说完，佘湖灌了口水，见他们脸上懵懵的，阿古也是皱眉半懂不懂，风倒是点头看向他。

阿古眼角皱纹加深，思考后还是点头同意，“小湖你知道怎么做那就去办，阿爸会让部落里的兽人都去帮你。”

佘湖松口气，“好，大家记得披上兽皮保暖，河面很冷。”

事情说定，兽人们都要趁着雪停的这会儿回自己洞里传递消息，石头被推开，一头巨狼蹲坐在外。

佘湖：“阿原你怎么来了？”

狼原压低耳朵，在见到佘湖的一瞬间尾巴翘起左右摇晃，“我回来，你不见。”

佘湖解释：“我来找阿爸说事情。”

“这就是那头狼？能同时杀死熊和狼的兽人？”旁边兽人语气略带紧张，抬头看向他。

“是，狼族的兽人。”

佘湖揉揉巨狼的耳朵，与有荣焉道：“是啊，阿原很厉害的。”

兽人围着他夸了一圈，蛇鹫部落从没见过狼族兽人，在适者生存、强者为尊的法则下，原先有些排斥的兽人逐渐对他产生了信服。

人全部走完，阿古在后面咳嗽一声，收了族长的威严，揉揉脖子，“阿崽啊，咳咳，袍子怎么做的？我看小果他阿妈穿的挺好，我也做一件？”

“阿爸我早给你做了，熊皮袍子，皮子重我做了好久，一起回家看看？”佘湖挑了一侧眉头，他就知道，在小果阿妈炫耀时，阿古就忍不住想问。

阿古做惊讶相，一拍手，呵呵笑，“还是我家阿崽好，走走走，阿爸和你一起回去。”

黑熊袍子穿在身上，阿古稀罕的左抻抻袖口右抻抻袖口，喜欢的鬓边白发都显得精神焕发。

“好看，比披兽皮暖和，走路也不会掉。”

狼原拍拍身上的狼皮袍子，“我也有。”

阿古全当没听见。

佘湖想起什么，“哦，虾酱，我给你留了的。”

掀开一个小木头罐子的盖子，里面满是红油。

“这就是虾酱？香！”

阿古揣进胸口兜住，笑着拍拍他的头，“阿爸走了，明天我也会在，但事情你来安排，放心没有兽人敢不听你的，阿爸帮你揍他们。”

佘湖笑着点头，“好，回去慢点。”

阿古离开，狼原拎出来一只野鸡，低头说道：“我抓到只鸡，我们烤鸡吃吧。”

“不吃烤鸡，我们吃叫花鸡。”有了规划，佘湖都有心思忙活吃的。

将鸡烧水拔毛，留下里面的鸡心、鸡肝、鸡油和鸡肠，洗干净，表面抹上油抹上混合的辣椒花椒粉，包上芦苇叶，裹上泥，挖了个坑埋进火堆里。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还把洞里收拾了一下，门前雪铲干净，两人干得浑身冒热气。回到洞里挖开已经熄灭的火堆，狼原不怕烫的用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