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27)+番外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沈渡对自己有时的肆无忌惮,笑了笑,“这人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把沈渡批的那摞折子拿过来,一本一本重新看。
北疆军饷批了“准”,江南赈灾批了“驳”——批反了,他把两个批注都涂了,重新批——“北疆军饷,缓发。江南赈灾,急办。”批完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
“真是个犟驴。”他说,声音不大,御书房里只有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沈渡没来御书房。
福安来报,说沈大人一大早去了户部,说不来吃饭了,萧衍“嗯”了一声。
中午,福安又来报,说沈大人还在户部,方砚给他送了饭。萧衍又“嗯”了一声。
傍晚,福安急匆匆跑来。“陛下,沈大人一个人往城北去了。没带赵统领。”
萧衍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福安。“一个人?”
“一个人。”
萧衍放下笔,盯着桌上那摞折子,沈渡没批完的那摞,还堆在那里。
他看了两秒,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手指慢慢攥紧了。
“让赵猛带人跟上去。跟紧了,别让他靠近六皇子府。他在外面蹲就让他蹲,别露面,别让他发现。”
福安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没有动。
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叩了两下,停了。又叩了两下,又停了。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屋里。他盯着门口,没有人进来。他看了看窗外,城北的方向。
“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坐下。
拿起笔,又放下。拿起一本折子,翻开,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合上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翻开,又合上。
“等他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语气不像威胁,更像是一个拿人没办法的人在跟自己赌气。
过了很久。
福安进来了,低着头。“陛下,赵统领跟上沈大人了,沈大人在六皇子府对面的巷子里蹲着,没靠近。”
萧衍的手指停了。“他蹲了多久了?”
“快三个时辰了。”
萧衍沉默了片刻。
“让他蹲。蹲够了就回来了。”
福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盯着桌上的油灯。他没有批折子,就那么坐着。
他在等沈渡回来,等那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城北回来,等他站在自己面前,然后他要把心里那股火发出来——但他知道,等沈渡真的站在面前了,他可能又发不出来了。
“犟驴。”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语气不一样。
带着点无奈。
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第37章 冷战
沈渡在六皇子府对面的巷子里蹲了三天三夜。
头一天他卯足了劲,从日出蹲到日头偏西,腿换了七八回,什么也没等着。
赵猛赶到时,带了两个干粮。
沈渡问你咋来了,赵猛说陛下让臣来的。沈渡没再吭声,裤腿上蹭了两块泥,袖口挂了一根枯草。
亥时,子时,丑时。
沈渡的腿从疼变成麻,从麻变成没感觉。
突然,对面的大门终于开了。
不是门缝,是整扇门豁然打开。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石青色袍子,头上束冠,左臂没有吊绷带,两只手都好好的,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伤痕。
是萧启!
他站在门口,往后看了一眼,另一个人跟了出来,黑色斗篷,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两人站在门口说话,声音太低,听不清内容。
但沈渡看见萧启的手在动,指着远处,比划着什么,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
沈渡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确认了没受伤。
他站起来,腿麻得失去知觉,身子晃了一下。赵猛一把扶住他。“走,回去。”
回到宫里已经快卯时了。
沈渡路过御书房,灯灭了,萧衍应该睡了,他没敲门,直接回了屋子。
把册子掏出来写道:六皇子府,寅时三刻,萧启自府中走出,左臂无绷带,活动自如。与一黑衣人在门口交谈约半盏茶,身份不详。
写完合上册子,揉了揉膝盖。袖口全是泥,还挂着两根枯草。他把枯草摘掉,拍了拍,没拍干净。
他想了想,拿着册子出了门,走到福安的值房门口。
“福安公公。”
福安开门,看见沈渡一身泥,愣了一下。“沈大人?”
“这本册子,麻烦转交给陛下。臣今晚不方便去御书房了。”沈渡把册子递过去。
福安接过,看了一眼。“沈大人不自己送?”
“太晚了,陛下应该睡了。”沈渡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