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33)+番外
他没说下去,萧衍也没再追问。他转过身,走到赵猛面前。
“谁干的?”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福,他是六皇子的人。”赵猛的声音嘶哑,“他们埋伏在林子,二十多人。沈大人被刀背击中后脑,晕了过去。周福带人走了……”
“萧启。”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查!”萧衍说。“把周福找出来。把今晚动手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都不能活。”
赵猛抬头,看了萧衍一眼。陛下的眼睛是压着杀意的红。
他把头低下去。“臣遵旨。”
萧衍转身走回床边,在床沿上坐下。他握住沈渡的手,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明黄色的龙床上,沈渡安静地躺着,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额头的白布条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都出去。”萧衍说。
萧衍看着沈渡的睫毛,看着沈渡的嘴唇,看着沈渡额头上那圈白布条。
拇指在沈渡手背上轻轻摩挲。
一下一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龙床上的明黄色被褥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沈渡的脸白得像纸,像是要融进了月光里。
第39章 不准不醒哦
萧衍坐在床沿上,握着沈渡的手。
他没有看别的地方,就盯着沈渡的脸,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那双平时看谁都像淬了毒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两盏快灭的灯,只剩一层薄薄的光覆在瞳孔上面,随时都会熄。
沈渡的呼吸很轻,轻到萧衍要屏住气才能确认那胸口还在起伏。
额头上缠着的白布条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黄,边缘渗出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暗褐色。
脸上其他地方倒是干净的,刚才福安夜里擦过好几遍,可擦干净了反而更让人心慌。
萧衍低头看着沈渡的手。那手骨节分明,指尖微蜷,指甲缝里嵌着一些干了的泥,手背上几道浅浅的擦痕已经结了痂。
他从床边拿起一块叠好的细棉布,蘸了温水,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地擦那些泥。
擦着擦着他忽然停了一下,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喃喃说道:
“你这手,第一次说要弹劾朕的时候,捧着折子抖成那样。”
“朕当时想啊,这人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
边说边用细棉布把沈渡的掌心擦了擦。
“现在倒是不抖了……”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渡的脸。那双看他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那张总爱絮叨“陛下您该歇了”“陛下您把药喝了”“陛下你要吃饭”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萧衍把细棉布搁回床边,双手将沈渡的手手拢在掌心里。
一只手托着那只冰凉的手背,另一只手覆上去,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完全裹住了。他就那么看着沈渡,看了很久。
烛光跳了一下,沈渡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影子,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你若是敢一直睡下去,”他的声音很小声,“朕就天天不睡觉、不吃饭、不喝药。等你醒了,看你拿朕怎么办。”
没有人回应。
“朕不准你有事,听见没有。”
他的眼眶红了,垂下头,额头抵着沈渡的手背,肩膀微微塌下来。
天刚蒙蒙亮。
福安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看见萧衍趴在床沿上,头发散了几缕下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陛下,该起了。奴才伺候您梳洗更衣。”
萧衍猛地抬起头,看到沈渡的脸还是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指尖探到沈渡鼻下,感觉到那缕微弱的、温热的呼吸,肩膀才不易察觉地松了一下。
还没有醒,还活着。
他把手收回来,这才从床沿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整个人的骨头都锈住了。
福安端来温水,萧衍净了面。福安帮他重新束了发,换上朝服,戴上平天冠。
整个过程萧衍一言不发,福安也不敢多嘴。
等收拾停当,萧衍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福安,叫人守着。他醒了,立刻来报。”
福安弯下腰。“奴才遵旨。”
萧衍没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太和殿上,百官已经列好队。
沈渡不在最后排。那个位置空着,在朱红、绯色、青色的朝服中间空出一块,竟还有些显眼。
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萧衍从侧殿走出来。十二旒平天冠的珠子在面前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