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42)+番外
赵猛应了一声,又近前半步:“那个西域商人,香料铺子的,属下派人盯了半个月,铺子还开着,但老板一直没露面。伙计只说东家出远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萧衍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账目呢?”
赵猛道:“还在查,沈大人先前发现的那些疑点,进货价比市价高三成,卖价比市价低两成,户部方主事正在逐笔核对。只是银子的去向还没理清楚。”
萧衍“嗯”了一声。“继续盯,别打草惊蛇。人手不够,从禁卫军再调几个。”
赵猛应了,退了出去。
萧衍拿起案上剩余的几本折子,一本一本地翻开。逐一批复,或准或驳,笔落得干脆。批完最后一本,他搁下笔,抬起头。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他揉了揉眉心,叫来福安。
“沈渡回来了吗?”
福安摇了摇头。“回陛下,还没回。奴才让人去问过了,沈大人一整天都在度支司,方主事陪着他查账册。”
萧衍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嘴角一弯,“走,抓人去。”
福安愣了一瞬。
陛下这是要亲自去抓沈大人?
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陛下笑着说抓人,他脑海里闪过沈大人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差点没绷住。
“是。”他把到嘴边的笑硬咽回去,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时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抿紧嘴唇,快步跟上去。
户部度支司的院子里,天已经擦黑了。
方砚正在整理一天的文书,几个年轻吏员在旁边抄抄写写,屋里点起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沈渡坐在方砚对面,面前摊着账册,眉头紧锁。
门口传来脚步声。
方砚抬头,脸色骤变,慌忙推开椅子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也顾不上。几个年轻吏员齐刷刷起身,又齐刷刷跪下去。沈渡也站起来,跟着众人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萧衍迈步进来,身后跟着福安。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沈渡身上。
“起身。”众人这才站起来,垂手低头,大气不敢出。
“朕来抓人。”萧衍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方砚脸色发白,以为户部出了什么纰漏,连忙躬身道:“陛下,户部近日并无过失,账目都在逐笔核对,绝无懈怠……”他边说边回想最近经手的文书,声音都在打颤。
萧衍没看他,眼睛始终盯着沈渡。
沈渡抬起头,对上那道目光,目光里全是:“朕说了让你躺着,你怎么在这儿?你早上说会安生养伤,就是这么安生的?”
心里叹了口气:“这人,搞这出”。
他轻轻拍了拍方砚的肩膀,“方主事,别怕,抓我的。”
方砚愣住,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沈渡已经转身回到桌前,把账册合上拿在手里,朝方砚扬了扬:“这本我先带回去,明日继续。”然后绕过桌案,朝门口走去。
经过萧衍身边时,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走吧,陛下。”
萧衍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在了前面。
方砚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一前两后出了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账册哗哗翻页。
旁边年轻的吏员小声问:“方主事,陛下这是……”
方砚瞪了他一眼:“闭嘴,干活。”
宫道上,萧衍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沈渡跟上来,走在他身侧,偏头去看他的脸。灯笼的光一明一暗,照得那半边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陛下,您生气啦?”沈渡试探着问。
萧衍不答。
沈渡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臣真好了,您看,伤口也不疼了,走路也不晕了......”
萧衍还是不答,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沈渡琢磨着,真要发火,早就来抓了,哪能等到现在才来抓?这分明是默许他出去查了一天的账。
他往萧衍那边凑了凑,笑嘻嘻的:“陛下没生气,臣看出来了。”
两人的袍角被风吹得翻飞,萧衍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额头的纱布上停了一瞬。
“走,回寝殿用膳。”萧衍说,声音不大,尾音却软了半拍。
沈渡带着笑意的应了一声。
小桌上摆着两碗米饭、一碟清炒时蔬、一碗鸡汤、一碗红烧肉、一碟酱牛肉,还有一小碟花生米。
炭盆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两个人挨着坐下。沈渡端起碗就扒了一口饭,整个腮帮子鼓鼓的。
萧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身官袍,好像比前些日子又大了一点。腰间那条腰带勒紧了一格。
萧衍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