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9)+番外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官场规则,他随时可能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然后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退缩。
因为他身后没有人。
不对,身后有一个人。
那个人是暴君,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但他也是唯一一个会在他熬夜时让人送粥的人。
沈渡迈步走进宫门。
夜色四合,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走过长长的宫道,路过御花园,听见里面传来琴声。
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琴声很好听,但很悲伤。像一个人在哭,却不让人看见眼泪。
沈渡知道弹琴的是谁。
整个皇宫里,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弹琴。
萧衍。
沈渡站在御花园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铺开纸,开始写明天的折子。
这次写的是“论建立朝廷信息传递标准化体系的必要性与实施路径”。
翻译成人话就是:怎么让公文跑得快一点。
写了几行,他停下来,在折子最下面加了一句:
“陛下,粥很好喝。谢谢。”
然后吹灯,睡觉。
隔壁御书房,萧衍放下琴,拿起沈渡今天递的折子,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那行小字。
他盯着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福安在旁边假装没看见。
但心里在想:陛下今天心情不错,应该不会杀人了。
果然,那天晚上,整个皇宫风平浪静。
没有惨叫,没有哭号,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跟那个新搬进来的七品小官有关。
第6章 给暴君做心理疏导是种什么体验
沈渡发现萧衍不对劲,是从一碗药开始的。
那天晚上他在御书房批折子,福安端了碗药进来,放在萧衍手边。萧衍看都没看,端起来一口闷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渡闻到了那股苦味,隔了三米远都觉得冲鼻子。
“陛下病了?”他问。
萧衍擦擦嘴:“老毛病,不碍事。”
福安在旁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渡注意到了,但没当场追问。
等到萧衍去更衣的间隙,他拉住福安:“陛下什么病?”
福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胃病。陛下常年饮食不规律,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有时候半夜饿了就随便垫点。太医治了两年了,断不了根。”
沈渡皱眉:“他一天吃一顿?为什么?”
福安苦笑:“陛下忙。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早上起来又要上朝,哪有时间好好吃饭?”
沈渡想起自己前世也是这样。
忙起来忘了吃饭,饿了就吃点零食顶一顶,最后胃病找上门,去医院做胃镜,疼得死去活来。
他太知道胃病的滋味了。
萧衍回来后,继续批折子,像没事人一样。
但沈渡注意到,他偶尔会用手按一下胃部,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沈渡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批折子。
第二天,他去找了太医。
太医院院正张仲景(对,就叫这个名,沈渡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三国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医术据说很好,但脾气很怪。
“沈大人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张仲景头都没抬,在捣药。
沈渡开门见山:“陛下的胃病,能治好吗?”
张仲景手上动作停了,抬头看了沈渡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帮他。”
张仲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陛下身边的人,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他们只关心陛下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杀人,没有人关心陛下的身体。”
沈渡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仲景叹了口气:“陛下的胃病,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药方老夫开了无数张,但药治不了根本。”
“根本是什么?”
“吃饭。按时吃饭,好好吃饭,比什么药都管用。但陛下不肯。不是不想,是顾不上。”
沈渡明白了。
萧衍的问题不是胃,是生活方式。
一个每天睡四个小时、吃一顿饭、承受巨大精神压力的人,身体能好才怪。
从太医局出来,沈渡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叫刘安,是个圆滚滚的中年人,看见沈渡来了,笑得像尊弥勒佛:“沈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渡也不客套:“刘公公,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大人尽管说。”
“从今天起,陛下每天的膳食,你按这个单子做。”
沈渡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
早餐:粥、面点、小菜(清淡、易消化)
午餐:主食、一荤一素一汤(荤素搭配、少油少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