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264)CP
玛斯塔尔望着阿雷,阿雷一直不抬头,手上忙忙叨叨,嘴里有时念念有词……
小法师似乎已经抛开了刚才的疑问,并不执着于答案。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法术上。
玛斯塔尔莫名有些懊恼。
感觉像打了一次败仗……而且不是因为对手很强,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差。
过了一会儿,阿雷放下炭笔,站起来走近玛斯塔尔。
“你能帮我个忙吗?”法师露出有些心虚的模样。
“当然能。做什么?”玛斯塔尔也不先问问是什么事。
阿雷捋起左臂的袖子,说:“你能……嗯……你能划伤我一下吗?让我流点血。”
“啊?”恶魔大惊,“为什么?”
阿雷说:“我打好底稿了,书写法阵的材料也基本勾兑好了,现在还差两种异界矿石粉末,以及我的血。矿石粉末要最后加,血必须在这一步加进去。”
玛斯塔尔瞟了一眼人类的小胳膊。
他一只爪子就能攥住,攥住后爪子尖还能扎自己的掌心。
“为什么让我来?”恶魔问。
阿雷说:“我自己不敢。”
“那你上次怎么做的?”
“上次是导师完成的这一步啊,他用了我很久以前保留下来的血样,我没有当场取血。”
“那你很久以前是怎么取的血样?”
“导师取的,拿针管抽。”
“你有针管吗?如果没有,现在去找别的法师要。”
“就算有我也不会用,”阿雷为难地说,“这个算死灵学派的基础技巧,不是异界学必须会的。导师是什么都会一点,我就不行了,这方面一直练不好……”
“找个死灵师来给你抽。”
“上哪找啊,我不认识白鸥和他学生以外的死灵师,”阿雷哭笑不得,“而且现找也太花时间了。还是你帮我吧。”
玛斯塔尔又看了一眼法师的胳膊。
“你……”说话时,恶魔反复重重地叹气,“需要流多少血?”
阿雷手拿出一支玻璃管,“装到这里,不用满,到这个黑色刻度线就行。”
玻璃管非常细小,刻度线只到一小半。
玛斯塔尔安心了些,说:“那好吧。不过你确定要从胳膊来吗?不如用腿。”
“为什么用腿?”阿雷问。
“腿比胳膊粗,怎么说也比胳膊强壮一些吧?”
阿雷不是很懂人体知识,只是凭直觉认为这样不太好。
他摇头道:“不,还是胳膊吧。万一之后需要走来走去,腿上有伤口会很难受的。用左边胳膊吧,也不影响我施法。”
阿雷把衣袖卷好,胳膊伸到玛斯塔尔面前。
法师常年居于室内,即使最近踏上旅程,身体也总是罩在长袖衫和法袍之下。
这条手臂又白又轻盈,放在恶魔那巨大且关节带有黑鳞的兽爪上,形成一种令人心惊的对比。
恶魔拿着这细细的小胳膊,忍不住很轻地捏了两下。
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软。玛斯塔尔本来以为会是猫肚子那样的手感,实际上捏起来更像狗,不对,更像人……还是不对,阿雷本来就是人。
恶魔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调整了指尖的锐利程度。
不是猫科那样伸缩指甲,而是整个指尖结构发生变化,不仅能改变爪子长短,还能调整锐利程度。恶魔的爪尖有时仅仅用于威慑,有时也能作为真正的武器。
玛斯塔尔把食指指尖变成薄薄的匕首,快而稳地划过阿雷的小臂,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线。
稍微一动,红线上就很快渗出血珠,顺着皮肤蔓延、滴落下来。
阿雷赶紧拿玻璃管来接。
“疼吗?”玛斯塔尔弯着身子,压低脑袋去看阿雷的脸。
还好,阿雷抿着嘴,看表情似乎有点不适,但应该不会太痛苦。
“你别问,”阿雷说,“不问就还行,非要去想反而觉得疼了……”
“可以了吗?”玛斯塔尔盯着玻璃管里的血液。
阿雷又等了一会儿,点点头,“好了,已经够了。”
他刚说完,玛斯塔尔就用整个手掌握住他的胳膊,而且握的角度很是巧妙,不会拉扯伤口,反而将其紧紧按住。
“有绷带纱布什么的吗?”玛斯塔尔问。
“我都准备了,”阿雷说,“你要帮我包扎吗?”
“我好像不会,你自己来。”
阿雷“噗”地笑出来了。
看到阿雷笑,玛斯塔尔偷偷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的确不是很疼,小法师完全承受得了。
为了给自己清洁、包扎,阿雷把装着血的玻璃管先给玛斯塔尔拿着。
“接下来是什么步骤?”玛斯塔尔问。
“那边有个已经冷却的坩埚,”阿雷指指推到墙边的桌子,“这些血都放进去,连管子一起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