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法师召唤恶魔(86)CP
这种情况下,死灵师想隐藏法术特征就更容易了……如同把一块骨头打磨成珠子,做成饰品,藏在各类珠宝与古董里,你得仔细翻找,才能分出谁是珠宝,谁是骨头。
阿雷很担心。也许死灵师已经来过又走了,也许死灵师正在暗中嘲笑房间里粗糙的侦测法阵……
他甚至暗暗怀疑:也许并不是未见异常,而是我能力太差,什么都没查出来……
“后面的呢,怎么还不进来?”
门口传来玛斯塔尔的声音,把阿雷从情绪旋涡里拉了出来。
“后面没有了,我是最后一个,”卫兵队长说,“要开始请混血的宾客们过来吗?”
“先等等。”玛斯塔尔说。
他望向参事:“还有一个纯血的没查到,就是你那个小助手。我记得很清楚,他还没来过呢。”
参事有些迷惑,眨巴两下眼睛,忽然明白了大师的所指:“您说的是南星?”
“对,就是他。”
“哎呀,您误会了,”参事笑道,“南星不是纯血精灵啊,他是混血儿。他应该在外面宾客的队伍里等着呢。”
“南星是混血儿?”阿雷和玛斯塔尔异口同声。
在惊叹的同时,他俩目光也对在了一起。
阿雷心里萌生了一堆念头,因为太杂乱,一时说不出口。
但就在他与玛斯塔尔对视时,他隐约察觉到——自己也许不用说,玛斯塔尔肯定也在想同样的事。
玛斯塔尔立刻对卫兵队长说:“你去外面把南星找来,立刻,就说是参事找他有事。”
队长犹豫了一下,望向参事,参事小幅度点点头,于是队长按要求出了门。
“请问,南星怎么了?”参事脸上带了点小慌张,“难道您怀疑他是脱毛凶手……”
“不,完全相反,”玛斯塔尔说,“之前我没看出他是混血,既然他是混血,而且又在这个时间点不在我们的视线内……我觉得他会遇害。”
“啊?会吗?”参事惊讶道,“南星热情又和善,一向人缘很好,而且……说句不太正确的话,他的容貌非常精致柔和,几乎看不出混血特征,算是长得极为接近纯血的混血儿了。我们精灵自己很容易看出区别,但从您两位人类客人的反应看,您完全没有看出来他是混血,对吗?所以即使凶手歧视混血儿,也应该不会对南星……”
玛斯塔尔打断他的话:“我都说过了,凶手的动机不是歧视。正因为南星和纯血精灵区别很小,而且还长得好看,所以他才更容易成为目标。我没说他一定会出事,但确实有很大可能性会出事……啧,只是直觉吧,但我的直觉一向很灵。”
参事又问:“可是……连环脱毛案件是从半年前开始出现的,南星已经在官邸里工作很多年了,如果南星容易成为目标,这半年里他怎么一直没有遭遇过危险?”
这时阿雷走近,略显拘谨地摇摇手,让参事望向自己:“关于这一点,我插个话……南星以前是不是基本只在官邸里面工作,不怎么出远门?至少……他应该并不常去边防检查点那边,也不怎么参与招待外宾吧?”
“这方面确实是,”参事说,“他还年轻,缺乏历练,一直以来主要负责处理各种文书,最近我才开始让他参与更琐碎复杂的、直接接触外宾的工作……怎么了,是他有招待不周之处吗?”
“那倒没有……”阿雷说着,又一次望向玛斯塔尔。
从恶魔回过来的眼神看,他们俩肯定再次想到了同样的事。
刚见到南星时,阿雷和玛斯塔尔都觉得南星“一看就很年轻”,其实这种“少年感”就是源于南星的混血特征。
南星身上精灵血统更明显,同时,他的人类一方祖先估计也长得比较娃娃脸,于是他遗传到了更加圆润的眼睛和下巴,有了一张类似于“精灵孩童”的脸。精灵们都能认出他是混血,阿雷却难以分辨,连玛斯塔尔都没看出来。
在边检大帐里,南星做事冒冒失失,给了玛斯塔尔冒充探案大师的机会;南星还和堇青的私宅侍从用精灵语闲聊,完全不考虑到人类客人有可能听懂……之前阿雷觉得这是因为南星年纪小,其实不对,这是因为南星对迎宾工作完全不熟悉。
综合种种可以看出,南星不熟悉迎宾,不常去码头,不常与码头那边的工作人员接触……
玛斯塔尔说:“南星在半年内没遇险,只是因为他出门少,没机会遇险,而今天情况突然变了……唉!我们之前想错了!”
阿雷跟上了恶魔的思路,叹道:“是啊,无体毛是纯血精灵的特征,所以我们偏向于怀疑凶手是纯血精灵……一般人肯定会这么想。我们先检查纯血,反而给了凶手再次作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