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淙的好天气(16)+番外
才16岁,未成年,禁止谈恋爱。
那一晚的火车,我跟林子淙在窗户边听歌听到他手机没电。
之后各自回到铺位,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我妈揪耳朵揪醒的,已经十点多,我们准备下车了。
八月底的首都,阳光灿烂。
我们在人潮之中,提着重重的行李箱,也即将开始我们阳光灿烂的日子。
跟在我爸妈身后往出站口走的时候,我特别中二地喊了一声:“北京!爷来了!”
林子淙和周围的人一起,扭头看向了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至于我爸妈,他俩回头,直接骂我:“发什么神经呢!别在这儿丢人!”
挨骂是常态,我心情好,不在乎。
我们按照计划,先去了我的学校,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放下他们的行李之后,先带着我去学校报道了。
我这边都处理完,我们又回来,拿了林子淙的行李,去他的学校。
我妈给的理由是:“子淙的学校好,办完事咱们还能逛一逛。”
我不服:“我那学校咋的呢?也挺大的啊!”
可当我们来到林子淙的学校之后,我明白,是我口出狂言了。
好学校是不一样。
早知道我也好好学习了。
不过,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毕竟我不可能回去复读。
那种糟心的事,我不干。
我们一家四口走进了那所牛逼的大学,就是那天,在这里,我第一次遇见了我未来的情敌。
戴贺川。
第17章
有时候我觉得,我可能肩负着什么神秘的使命来到的这个世界。
不然怎么同性恋这种小众的事情都能发生在我身上。
更小众的是,我还能遇着情敌。
想想真是,烦死了。
但我17岁的时候还没因此困扰,那时候我还简单快乐着。
林子淙的学校大到我怀疑自己会在里面迷路。
我们按照指引,以及学长的照应,顺利地给林子淙办好了全部的手续,来到了他的宿舍。
四人间的宿舍,不得不说,好学校连宿舍环境都比我那边好。
我开始幻想,有一天,我能搬进来……
这幻想很快就被打破,因为人家四人间,四个人全部到齐了。
没我的地儿。
我做梦都排不上号。
戴贺川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是林子淙的室友。
这事儿真是很糟糕。
当时我正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参观人家林子淙的宿舍。
而林子淙,正在乖巧地听我爸妈对他进行叮嘱。
比如: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之类。
我扭头说:“放心吧,我俩离得这么近,我天天都过来陪他。”
我话音刚落,门口就站了个人。
那男生穿着一套篮球服,头上做作地戴着发带,怀里还抱着个篮球。
他个子很高,估摸着比当时的我还得高个三五公分——但这不重要,第二年我就长个儿了,和他一样高了。
他的出现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而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林子淙的身上。
他盯着林子淙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起来:“你就是林子淙吧?咱们宿舍的老幺。”
戴贺川这人怪热情的,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们家林子淙,冷淡得很。
面对戴贺川的自来熟,林子淙只是回应了一句:“嗯。”
我有点暗爽。
那戴贺川一点没有受冷遇的尴尬感,还继续叭叭:“我叫戴贺川,大你一届。”
我没忍住,接了话茬:“那你怎么在这屋啊?”
戴贺川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在阳台的我:“我们三个都是大二的,就小林一个大一新生。”
戴贺川说大一分宿舍,刚好多出来一个人,林子淙学号在最后面,年龄也最小,就安排到了他们这里来。
“正好我们能多照顾照顾他。”
我这才意识到,这间宿舍看起来确实不像新生刚入住,虽然整洁,但生活痕迹明显。
我当时听了有点担心:“那小淙岂不是跟自己班同学分开了?交不到朋友怎么办?”
“不能,这不还有我们么!”戴贺川把篮球往桌子底下一丢,大大方方地说,“我们不会让他落单的。”
我看向站在那里的林子淙,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关心。
一个真真切切的局外人。
林子淙就这样在这个宿舍住了下来,跟我预想的一样,他开学好几个月了,都还和自己班同学不熟。
不过戴贺川也确实兑现了承诺,特别照顾这个“老幺”。
那会儿我还因为这件事对戴贺川心怀感激,觉得有这么个人在林子淙身边,我也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