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淙的好天气(48)+番外
而那个人,还是林子淙。
我怀疑我在做梦。
或者林子淙被附身了。
当我欲仙欲死的时候,还仅存一点点理智,很想说:不管你是谁,从我家小淙身上下来!
但我说不出来,因为这一点点的理智也很快就灰飞烟灭了。
林子淙拉着我的手,让我抚摸他的头。
我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我也化作了一缕青烟。
人间也太值得了。
后来我们在一起很久以后,我问过林子淙,那个晚上,他怎么那么突然就给我口。
他回答我说:“不突然。我在脑子里演戏过很多次。”
他的这个回答,再次震惊了我新的一年。
原来,那个春节,并不是只有我自己有计划,林子淙也有他的计划。
只是,我的计划打断了他的计划,让他重新规划了自己的计划。
这段话说得有点像绕口令。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那个除夕夜我没有冒冒失失的想要出柜,他也打算好好和我聊聊我们的感情问题。
那个时候他已经想通了——通过吃药和心理咨询,以及一些辅助手段,他已经打算正视我喜欢他而他也爱我爱得要死这件事。
我喜欢他,而他爱我爱得要死。
这是他的原话。
时至今日,我也始终无法完全了解当初林子淙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在那些日子里,他跟自己、跟欲望对抗着,最终达成了和解。
他就是想要我。
想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他说:“输了。人可能真的战胜不了欲望。”
“不对不对。”我纠正他,“明明是赢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我,之后似乎终于想明白了,耸耸肩,该干嘛干嘛去了。
独留我一个人,在多年以后,还回味着初恋成真那年的除夕,凌晨三点的亲密接触。
温热的。
湿润的。
充满爱和希望的。
非常正能量。
并且从那以后,我跟林子淙,一路这样正能量了很多年。
直到我们俩出柜。
第52章
以前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原来是件这么开心的事。
刚跟林子淙搞对象的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俩在家里不敢太放肆——当然,我是指我爸妈也在家的时候。他们一旦出门,我俩就在这不大的房子里称王称霸了。
反锁大门,火速回屋,搂搂抱抱。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林子淙。
他这个人,又害羞又大胆的。
拥抱的时候耳朵尖都羞得通红,却又可以坦坦荡荡地蹲下来给我口。
可即便给我口的时候,他仰头看我,眼里也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搞得我很不好意思,仿佛在诱骗小可怜。
但天地良心,这事儿真的是他主动的。
除夕那晚第一次之后,躲在房间这样那样就成了我俩的“保留节目”,我抱他,摸他,亲他的耳朵,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跟他亲嘴。
那叫接吻。
接吻的时候我总是很紧张,笨拙到舌头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伸。
林子淙其实也是。
别看除夕夜他表现得像个熟稔的老司机,实际上也是个尚处于实习期、不能上高速的新手司机。
有那么几次,他牙硌到了我,很疼,但疼完又觉得很爽。
大概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刚开始闻到了一点荤腥,有点上瘾了,欲求不满的症状逐渐增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对视,脑子里的黄色颜料就瞬间被打翻。
为了方便我们“作恶”,我俩在正月初七就找了个借口,回了林子淙老家。
在他老家的房子里做这种事,我其实挺心虚的,但我不能说,我怕林子淙笑话我。
但他似乎能看穿我全部的心思,在进屋前告诉我:“你不用紧张,进屋后我会跟爸妈说明情况。”
啧。
这话说的。
不知道的以为家里闹鬼呢。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规规矩矩的,前所未有的守规矩。
他让我去书房等他,说待会儿去找我。
我对着客厅摆着的叔叔阿姨的遗像鞠了个躬,然后乖巧地去了书房。
林子淙家的书房很大,整面墙的大书柜被均匀地分成了三部分,这三部分是三种风格的书。
我在书柜前面徘徊,再次为林子淙感到难过。
如果没有那场人祸,他该过得多幸福。
突然之间我又开始有点羞愧,林子淙明明已经很辛苦了,我却又把他拐成了同性恋。
这可是同性恋啊!
我伏案叹息,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我得一辈子对他好。
现在想起那会儿上演内心大戏的自己真的会觉得非常搞笑,明明已经19了,却仿佛心智只停留在中二时期的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