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56)CP
薛执偏头看了眼李雁词,落日光芒映照在他脸上,让他原本苍白的肤色变得富有温度,看起来像一团柔软的云。
他怎么这么好看呢?
薛执暗暗心想,以前脑子里没开窍时还不觉得,现在心里装着别样的情愫,就觉得李雁词的眼睛、鼻子、嘴唇、耳朵甚至头发丝仿佛都是严格按照他的审美标准复刻出来的一样,越看越合心意,怎么看都看不够。
薛执看得心里发痒,憋不住想干点什么。
他纠结了会儿,接着不动声色地摆起手,装作像是不小心碰到那样,用小拇指在李雁词的手背上滑了一道。
感觉干了件很了不起的大事。
薛执兴奋又害羞地低下头,抿唇偷笑,却没注意到李雁词的指尖也跟着他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回到家门口,李雁词拿钥匙开门。
薛执没跟上去,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他单薄的肩,张嘴喊了声:“你要好好吃饭,别再瘦了。”
李雁词听见了,转钥匙的手顿了两秒,但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开门进去了。
薛执等他关上门,又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走。
因为今天和李雁词有了互动,回到家薛执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他心情愉悦地洗漱完,躺床上正琢磨着明天早上该给李雁词带什么早饭时,枕头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唐茂发的微信。
唐茂:【刘彬找你。】
薛执:【什么事儿?还让你传话,他没我微信?】
唐茂:【他有病,你之前不是当那么多人面吼他吗?他觉得丢面子,不得找你讨回来?不然这个老大他没法当了。】
薛执:【行,他想怎么讨?】
唐茂:【打一架呗,你俩单挑,我们都不插手,谁赢了谁是老大。】
薛执:【可以,但老大我不当,我赢了让他以后别再找我。】
薛执对当混混老大没兴趣,他现在一心只想围着李雁词转,但这事儿他说了不算,以刘彬的脾气不可能放过他。
躲也不行,一来那不是薛执性格,二来金塘就这么点地方,以后说不准就碰上了。
这条唐茂没立刻回,估计是问刘彬去了,过了两分钟才回:【OK,明晚七点,还是打牌这地方。】
薛执:【嗯。】
刘彬觉得这一架至关重要,决定着他的地位和尊严,但薛执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晚上睡了沉沉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照样乐乐呵呵地拎着早餐去找李雁词。
“早上好!”等李雁词来开了门,薛执永远是笑容满满地面对他,“今天吃煎...”
话说到一半,薛执笑不出来了。
他怔怔地看着李雁词的脖子,那上面有好几道鲜红的血痕,明显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抓出来的,皮肉都撕裂了。
这点伤和李雁词之前受的那些来比算轻的,但不管轻重,只要他身上出现一点伤痕,薛执看见都受不了。
“你妈妈又打了你吗?”薛执皱着眉问,除了心疼,心底还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
因为伤害李雁词的那个人是他妈妈,所以他连想要报复回去的冲动都必须克制住。
李雁词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薛执,眼神似乎没那么冷淡了。
薛执无力地垂下头,情绪肉眼可见变得低落,他弯腰把早餐放地上,抬起头又问:“你家里有药吗?”
他没抱李雁词会回应的希望,正打算下楼去买,谁知道对面的人竟然点了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真不容易,总算愿意和他说话了。
但薛执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如果李雁词回应他的代价是受伤,薛执更宁愿他永远都别搭理自己。
因为这个难过的小意外,导致薛执整整一天的心情都很郁闷,肚子里一股火憋得难受。
他在李雁词家门口从早上待到下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屋子里很安静,没传出什么让人担心的动静。
待到差不多快七点,薛执揣着一肚子火去找刘彬干架了。
他们打牌那地方后面有片小广场,以前本来打算弄个健身房,后来资金出问题没建成,一直荒废着,平时也没什么人去,逐渐变成了混混约架的主要阵地。
薛执过来的时候只有唐茂和他打了招呼,笑嘻嘻地问:“诶,你不是要染个更扎眼的颜色扎死我吗?咋没染啊?”
薛执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冷着脸问:“刘彬呢?”
“后面呢。”唐茂往后指了下,“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刚才可放狠话了,今天不把你揍得求爹喊娘他就不姓刘。”
薛执没说什么,正要往后走,唐茂又拉住他,小声劝说:“你打不过他的,不然道个歉算了,刘彬就是嫌丢面子,你干嘛非跟他较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