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58)CP
他听见动静,指尖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住不动了。
愣了五秒抬头,看见李雁词的时候薛执脑子都是懵的,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嘴里的烟自动脱落一小截烟灰下来,砸在手背上,他这才回过神。
薛执脸上全是伤,不敢和李雁词对视太久,慌慌张张低下头,想起嘴里还叼着烟,又忙着把烟摘下来藏在背后。
因为太慌乱,他甚至直接用手把那支烟给攥灭了,燃烧的烟头刺入掌心,把皮肤灼烧得很疼。
薛执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让李雁词看见他抽烟。
“那什么...我就过来看看。”薛执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明明和刘彬打架那会儿疯的都敢不要命了,现在却心虚得像个偷偷干坏事被家里大人逮个正着的小孩子。
李雁词看着他,没出声。
薛执紧紧攥着手里的烟,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正想转头走人。
结果刚要动,李雁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攥着烟的那只手。
薛执心脏不受控地猛跳了一下,一时失去行动能力,感觉身体和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雁词握住他的手腕,语气低低地说:“打开。”
薛执抿着唇,犹豫几秒,攥成拳的那只手慢慢张开,露出掌心里没抽完的半截烟,以及被烟头烫出来的一个小血泡。
“我其实没怎么抽过,就今天...”薛执话到一半,李雁词看了他一眼,他的声音不自觉缩小,“抽了一...半根。”
李雁词盯着他手里的血泡看了会儿,又抬头盯着薛执的脸,沉默地审视着他脸上乱七八糟的伤。
薛执不自在地把头偏过去,后悔地‘唉’了一声,早知道他就不上来,在楼下蹲着了。
“我没...”
他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李雁词握住手腕,带进了屋里。
薛执喉结上下滚动,把那句‘我没事’又重新咽回肚子里。
进来后,薛执第一时间往李雁词妈妈的卧室看了眼。
那扇门依然紧闭着,但现在里面很安静,没有刺耳的尖叫和哭嚎。
把人带进来后,李雁词进了另一间卧室。
薛执站在客厅没敢乱动,过了会儿,等李雁词再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袋子里是各种用于消毒包扎的药品工具。
李雁词显然对这些物品的运用非常熟悉。
除了医生,只有经常受伤的人才能这样游刃有余。
薛执想象着李雁词在家自己替自己处理伤口的情景,心里又被刺疼了一下。
李雁词从袋子里取出棉签和药,尽管他动作很轻,但触碰到伤口时肯定还是会疼。
薛执一声没吭。
他近乎痴迷地注视着李雁词的眼睛,他的左眼受了伤,但还是很好看。
薛执听见他的呼吸,感受他涂药时手指擦在脸上的温度。
他在面前,离自己这么近,这对薛执来说就是最好最有效的镇痛剂。
李雁词看见他受伤不会无动于衷,会把他带进家里,帮他涂药。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心疼我呢?
薛执在心里偷偷地想,这感觉就像排了很久的队,终于买到最喜欢的玩具那样,让人满足到都有点想哭。
薛执情绪一上头没法控制,鼻头酸酸的压不住,睫毛开始不停地抖。
“疼?”李雁词停了动作。
薛执吸吸鼻子,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疼,我就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李雁词看着他,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顿了几秒,又继续帮他涂药。
等处理完脸上的伤,薛执还舍不得走,怕李雁词要赶他,脑子转得飞快,想个借口说:“我肚子也疼,你帮我看看呢?”
他说完,一点不害臊地撩起衣服,露出平坦的小腹。
上面还真有几块淤青,颜色很深,看着比脸更严重。
“你看,这个也要涂药吧。”
薛执撩衣服的时候没多想,纯粹为了能和李雁词多待一会儿,但腹部那位置比脸敏感太多。
李雁词怕弄疼他,动作又轻,棉签扫在皮肤上,一种微妙的麻痒感从腹部渐渐蔓延到了别处。
薛执看着李雁词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脑子里不受控的浮现出某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再涂下去要出事儿。
万一被李雁词察觉到,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薛执心里很慌,毕竟他现在还不敢暴露出自己那点不正经的小心思,于是紧急叫停道:“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李雁词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棉签放下了。
薛执这会儿才知道羞,难为情地放下衣服,磨磨蹭蹭半晌才好意思看李雁词,也没脸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