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73)CP
一对一问过情况,毋庸置疑,这场架肯定是薛执占主要责任。
他先动的手,还把厕所拖把塞人嘴里,手段极其恶劣。
那男生骂李雁词的事孙淼不知道,薛执也没提,所以不管谁来评判对错,源头当然是薛执胡搅蛮缠故意找茬。
孙淼问薛执:“为什么动手?”
薛执冷着脸回了句:“他撞我。”
被打的那男生站在旁边,捂着鼻子小声插了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薛执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男生吓得浑身哆嗦,之后一直低着头没敢再出声。
过了会儿,三班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都来了,孙淼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他就算想偏袒薛执都偏不了。
最后那节课薛执没能回去上,孙淼和教导主任轮番训他。
等放学铃响,他才顶着一个严重警告处分和两千字检讨离开了办公室。
在五中,学习好算不上厉害,能打架才是真牛逼,头上顶的处分相当于荣誉勋章,处分挨得越多,在五中越有地位。
经过在厕所围观那几个男生的大肆宣扬,薛执这一架算是彻底打出名了。
现在整个高三没人不知道六班有个打架特别猛的,是五中新任校霸的有力竞争者。
然而不管学校里传得如何沸沸扬扬,薛执都不在乎,他每天独来独往,不交朋友也不爱笑,在外人眼里是个又拽又酷的高冷形象,因为懒得搭理人,更额外增添了几分神秘气质。
这种类型的男生在女孩圈子往往都是热议话题。
她们嘴上矜持地说着‘也就比别的男生看着帅一点吧’,实际上私下已经在疯狂找人索要联系方式了。
“这是五班彭依琪让我给你的。”坐在薛执前面的男生回头,把一封信放在他桌上,“她想认识你,你抽空看看吧。”
薛执瞄了眼信,面无表情地说:“不看,拿走。”
他说完站起来就走了,等上完厕所回来,那封信已经消失了,薛执没多想,坐下继续整理课堂笔记。
谁知道等放学回来,那封信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书包里。
信夹在卷子里,薛执收拾书包太匆忙没注意,是李雁词拿卷子的时候忽然掉出来的。
那封信不是情书,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
里面是女孩子精心化妆打扮后拍摄的一张美美自拍照和手机号码,一句多余的话没写,但想要表达的意思一看就懂。
李雁词看见这个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地把信重新放了回去。
薛执生怕他误会,急得又赶紧翻出来,想也不想直接把信扔掉,慌忙解释说:“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这封信怎么会在我书包里的,你别多想,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雁词没说话,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一脸平静地拿出卷子让薛执做。
薛执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李雁词平平淡淡的反应,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一张卷子做半小时,薛执只写完了前面的选择题。
他心不在焉,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选择题的答案也是连猜带蒙瞎写的。
李雁词看完笔记,再看薛执的卷子,进度缓慢得离谱,连一半都没做完。
“题很难?”他开口问了句。
薛执抬头看他,顿了顿才点头说:“嗯,我做不出来。”
李雁词把卷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拿起笔顺着薛执卡壳的地方往下做。
薛执看着他平和的眉眼,心想这个世上除了他妈妈以外,大概再也没有其他事能让李雁词产生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的爱和恨,喜和怒,悲和乐,都和他妈妈一起被关进了那个没有光的房间里。
他的冷静让薛执心疼,可偶尔也会感到一点点失落。
比如现在,他书包里出现了女孩照片,但李雁词完全不在意不好奇,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不喜欢才会不在意吧?
虽然他俩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但实际上李雁词对他根本没存那方面的心思,只当他是一个纯粹的好朋友,所有超出好友界限的那些暧昧和亲密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
薛执想东想西,最后成功把自己给堵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在学校拽天拽地谁都敢揍,对外人亮起一身冷酷的盔甲,但在李雁词面前他会变得胆小又敏感,脑子里发散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而懦弱至极,时而勇气无限,可以对他言听计从,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可要是李雁词不喜欢他呢?那怎么办?
薛执自己在那儿钻了半天牛角尖,最后倒也绕出来了。
哪怕这辈子真的只能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在李雁词身边,他也认了。
事实上,以薛执的脾气,但凡他喜欢上一个人肯定是要想尽办法追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