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9)CP
但显然,李雁词完全没有这种念头,他不需要薛执对他感恩戴德,甚至连提都不想提这件事。
怎么说呢?
薛执觉得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下午
第二节课上完,孙淼来找薛执,说那几个混混找到了,是高三七班的,今天集体旷课没来,所以上午去没见到人。
根据年级主任的话,薛执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那帮人以前也干过这种事儿,向新生索要保护费,头上已经记了好几个大过,但那帮人一点没被吓唬住,变本加厉在学校里欺负同学。
孙淼带着薛执直接去敲校长办公室的门,态度非常强硬,说学校风气再不好,也不能对这种学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纵容,不然以后大家有样学样,这学都别上了!
校长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想插话都插不上。
他们这个班主任虽然脾气大,看着凶,但对学生是真不错,一米七多的个头,在校长面前却像个两米五的巨人,气势相当伟岸。
那几个混混的最终处理结果薛执不知道,上课铃一响,孙淼就让他回教室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放学后薛执依旧跟在李雁词后面回家。
以前是怕遇上那群混混,但现在更像是一种渐渐养成的习惯,不跟着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再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薛执已经没什么心理阴影了,被揍完一顿胆子反而变大了,不会再立刻追上去和李雁词并排走。
他俩就保持着这种一前一后的模式,走到分叉口,薛执停下来,站在转弯口看着李雁词。
远处云层是一片橙紫色的黄昏霞光,那条路上没什么人,李雁词单肩挎着书包慢慢地往前走着。
就是在这个时候,薛执忽然觉得,这座小破城市其实也没那么差嘛。
第5章
经过孙淼的据理力争,那几个混混最终被开除了。
薛执现在每天放学都跟李雁词一块走,没再碰上过那帮人,但他俩之间还是没什么交流。
除了上次问那两句话,李雁词再没搭理过他,当他不存在一样。
不过薛执一点不介意,因为李雁词帮了他两次,导致他对李雁词产生了一种好人滤镜,怎么看都顺眼。
包括现在有时候班上有人再说李雁词坏话,说他有脏病,薛执听见也会觉得不舒服,甚至会在心里偷偷帮李雁词骂回去。
——你们才有病!
——你们全家都有病!
偶尔上课无聊,薛执不想听,假装趴在桌上睡觉,实则却悄悄观察李雁词在干什么。
李雁词无论上什么课都很认真,他的校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班里好多人都抽烟,坐薛执前面的男生一下课就去厕所里抽,回来带着满身臭烟味,好几次快把薛执熏吐了,但李雁词身上永远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
并且薛执发现李雁词虽然有面瘫倾向,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面无表情。
他也会皱眉,在有些题目没听懂,而老师又一笔带过懒得细讲的时候,他脸上就会出现那种无奈的表情。
薛执觉得李雁词可能只是对自己不在意的事情没什么情绪,班里同学施加在他身上的恶意和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他大概是真的不在乎。
这样的人,心理要么很强大,要么就是已经出现了问题。
薛执看过很多类似新闻,校园霸凌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往后几十年都要被这几年的阴影反复折磨,轻则消沉孤僻,重则抑郁自杀。
不知道李雁词以后会不会变成那样?
薛执希望不要。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班里有节生物课,生物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改成自习。
班里几个男生举着手机打游戏,把教室当网吧,声音很大,其他人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
薛执也在看手机,想买两件羽绒服。
最近开始降温了,金塘是北方城市,一到冬天特别冷,他带来的那些厚衣服在南方还能穿,可到了北方一点都不抗冻。
他正看着,这时后排突然响起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全班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齐刷刷往后看。
薛执也跟着回头,一看吓一跳。
刘彬和李雁词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刘彬单方面动手,李雁词没想和他打,一直在躲。
他俩身高差不多,但刘彬比李雁词壮,又经常打架,按理说应该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局面。
然而情况并非如此。
李雁词反应非常快,他都没抬手,刘彬一拳一拳挥过去压根碰不到他,他好像能预判刘彬的出拳方向,轻轻松松就躲过去了。
刘彬打不到人,恼羞成怒,只能冲着李雁词的东西发火,把他的书和笔一股脑全扔出窗外,又朝桌子狠狠踹了两脚,最后把后面垃圾桶里的垃圾全倒在李雁词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