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喜欢他(126)CP
他去拿了把剪刀,把那撮粘着摄像头的猫毛一并剪了下来,直接一起冲进了马桶,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把手细细洗了一遍,拿酒精湿巾把猫下巴擦干净。
他想他没法等到尚思远和詹心甜的孩子出生了,他甚至没法去吴霜的婚礼现场看一眼。
他早就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城市,等灰猫的病一好,他就要带着它回去了。
第二天,陈又桉带着灰猫去了宠物医院。
还是像之前的流程一样,挂号,签到,再在座位上等号。
他这次特意带了个口罩,以防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陪宠物看病,结果自己进了医院还神似已逝前顶流的倒霉猫主人。
灰猫治疗过一次,也吃了药,状态好了很多,有力气抬头,甚至还有力气玩陈又桉落下来的拉链。
陈又桉抬手挡住灰猫朝他脸上招呼的爪子,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搜起了动脉血栓的存活率。屏幕上跳出来的结果一条比一条沉重,哪怕他已经把猫送进了城里最好的宠物医院,也没法忽略动脉血栓致死率高得吓人的数据。
大屏叫到了灰猫,陈又桉把猫送进诊室,随即就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医生做检查。
检查的结果很不错,医生出来后说血栓已经融了一部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建议住院做溶栓治疗。
陈又桉当然条件允许,跟着医生跑上跑下把住院手续办妥了。等病房全都落实下来,医生说:“吴先生,猫住院期间您不用一直在这儿陪着,工作忙的话,每天抽空来看一眼就行。保守估计,得住一个礼拜左右。”
“好好好。”陈又桉连连点头。
“好,那就——”
医生话音未落,陈又桉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吴先生啊。您不是吴霜先生吗?”
陈又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轮,怔然道:“谁告诉你,我是吴霜先生的?”
医生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翻开夹在腋下的文件夹,低头看了好几遍,才笃定道:“您的猫注射了电子芯片,我们扫描之后确认主人就是吴霜先生。之前也和您电话联系过了,您当时没有否认。”
陈又桉顿住了,他感觉身体像是打了个飘,脚底有点发虚。大概是感冒还没好,耳朵闭了气,能听到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他摆摆手,喃喃道:“不是,我不是吴霜,你们搞错了——”
“我是吴霜。”忽然有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砰,砰,砰。
心脏在敲击鼓膜,身体里的血液停滞下来,又疯狂地倒转逆流。
陈又桉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后腰很快被一只手托了托,他却像碰到了什么刚刚烧红了的烙铁,整个人瑟缩地迅速躲开了。
他没有回头,听到那个声音继续说:“电话是我接的,我是平安的另一个主人。”
“哦,这样。”医生看了陈又桉一眼。
其实他早就觉得这个主人不太对劲了。扫描的时候明明显示灰猫的名字叫平安,可这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咪咪咪咪地叫。
不过他对这只猫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喂药,办手续,问病情,一样不落,比不少主人还上心,所以医生也就没多说什么,转头把刚刚告诉了陈又桉的医嘱,又复述给真正的吴先生。
这位吴先生梳着背头,眉眼深邃,目光也锐利,看上去就不好糊弄,所以他特意说得更仔细了些。
“住院费和药折合起来大概是两万,您看看怎么——”
吴霜嗯了一声,递过去一张卡:“刷这张,没有密码。”
医生拿了卡走开。
诊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又桉放在腿边的手掌握紧又松开,他不说话,吴霜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干脆破罐子破摔,都耗着,让这样的气氛僵持下去吧。陈又桉想。
可是宽阔的影子和熟悉的气味,无孔不入地从背后钻过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再在这里待下去,早晚要被憋出之前的重感冒来了。
陈又桉转过身,打算从吴霜旁边绕过去,直奔门口。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吴霜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原地没动,手却先一步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怀里一带。
陈又桉整个人撞进他胸口,脊背僵得像根冰凌,直直地竖着,硬邦邦地卡在两人之间。
他的肩膀绷着,后颈的骨头硌在吴霜锁骨上,谁也不肯先松一寸力。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像两把刀刃抵在一起,无声鸣响。
他徒劳地抗拒着这个人的怀抱,可是吴霜的气息和热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乎要把他溺毙。
吴霜在他身后喘息,温热的鼻息喷在后颈裸露的皮肤上,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紧接着,他的手伸过来,强行掰过了陈又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