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喜欢他(130)CP
到了二楼,电梯门打开,吴霜抱着他走出来。
陈又桉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吻和那句话,居然忘了挣扎,由着被抱进了最大的那间卧室。
吴霜把他放到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接触到柔软的床垫,陈又桉才恍然回过神来,挣扎着起身想跑,可吴霜直直地站在床边,宽肩长腿,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路。
卧室里的灯光是惨白的,从吴霜身后落下来,打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连带着他晦涩的视线一起堵在陈又桉面前。
陈又桉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肩膀无意识瑟缩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他看到吴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还没来得及捕捉清楚,对方就先移开目光,转过身:“你先休息吧,管家会把衣服和生活用品送过来。”
吴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等陈又桉的回答,继续说:“我会把猫治好,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这里。”
“吴霜,你要关着我吗?”陈又桉问。
吴霜淡淡地说:“这座房子里,你哪都可以去。”
陈又桉咬了咬牙:“我之前,就是一把火点了我的房子,然后从窗户跳下去,摔断了胳膊和腿。”
他看到对方的背影晃动了一下。
闭了闭眼,继续说:“你这么逼我,就不怕我再用老招数,不小心真的死了吗?”
吴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就和你一起死。”
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他眼里一晃就过去了,陈又桉愣怔片刻,对方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吴霜走了。
陈又桉盯着卧室门看了几秒,最后决定包容吴霜。
他内心对这样的行为当然还是气愤的,气愤到站起身在卧室里转,想找点什么昂贵的工艺品给砸了。然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舍得碰。
不得不说,这间卧室的装潢非常符合他的审美。没有繁复的线条和多余的装饰,墙面是浅浅的暖灰色,床头的木饰面保留了原生的纹理,反着柔光。床品是素白色的蚕丝床单和被套,绣着纹理简单的两朵茉莉花。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后院的大草坪。窗边放了一把单人沙发,靠背很高,整个人窝进去能被包裹住大半,对面就是投影的幕布。
陈又桉摸了摸床头柜上的花瓶,骨瓷的,底部印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logo,旁边的小摆件也是,都是他以前爱买的牌子。
那时候家里到处都是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等搬到徽州,他也根本买不起了。
他不舍得砸,这就像他自己的东西。
陈又桉转了一圈,没看到吴霜的婚纱照和婚礼请柬之类的物件,这间房应该是客房,吴霜没住过。
他去哪了呢?回婚房找他的新娘了吗?
陈又桉躺在床上,酸胀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的灯。
这间卧室什么都好,就灯光不好,惨白惨白的,像吴霜现在的德行,冷情冷性,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没笑出来。
他想这小孩如今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都要结婚了,还把他抓回家。是要出轨还是怎么着?
他那位新娘知道吗?受得了吗?
陈又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绷得笔直。他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动物取暖,本应该触手生温的昂贵蚕丝被却让他发冷。
他让自己反思,但这绝对不是自己那两年的教育出了问题。
当年吴霜是多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小男孩,自从回了那个吃人的吴家,撞坏了脑袋,自己只要见他一面,他就比上一面更加琢磨不透。
大笔的遗产留给他,见了面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明明要结婚的是他,没理的是他,凭什么他就能屁都不放地把自己抓住,什么都不解释,上来就又亲又抱?
他算什么呢?
陈又桉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眶发酸。闻到枕头上有陌生的洗衣液味道,清淡的,不是吴霜以前身上那种气味。
什么都变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死里逃生躲了两年,到头来还是被随手抓到了。
卧室门咔哒一声响动。陈又桉迅速用枕头擦了把脸,抬起头往门口看。
进来的不是吴霜,是个穿西装背心的男管家,手里端着个托盘,臂弯里还搭着几件衣物。他看见陈又桉正半坐在床上,微微欠身:“抱歉,我应该先敲门的。”
“没关系。”陈又桉鼻音很重,于是清了清嗓子,“有事?”
管家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衣服叠整齐放在床尾。是一套家居服和一件浴袍,商标已经剪掉了,仍然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吴先生让我送来的,说是给您洗漱换用,房间里有浴室,您想泡澡的话可以去走廊左手边第一间,那边的浴缸比较大。毛巾和洗漱用品都备好了,如果您还需要别的,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