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我不像我爸妈和吴霜，好像有做生意的天赋，创业这条路行不通。但是我还是很认可自己的工作能力的。”

“所以。”她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出一个工作证，粉色的绳子栓着，薄薄的纸片在陈又桉面前晃来晃去，写着“乔韵品牌副总监”，“喏，下个月入职。”

陈又桉定睛去看，发现是观澜游戏的工作证。

观澜游戏属于福双旗下。她去观澜游戏上班，和直接入职福双，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吴海波已经把资产转移给了吴海潮，尚思远又提到什么福双马上要换CEO的消息。

乔韵应该是个知情人。

陈又桉问：“福双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说吴海波已经……”

乔韵毫不意外：“他终于进去了。”

她果然是知道的。

“那他是自首还是？”

“算自首，但也不算。”乔韵告诉他，“公安那边一直在查他，就是证据不够。前几天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自己把证据露出来了，警方一下子就拿到了逮捕证。”

这么一看，不管储月今天有没有醒过来，吴海波都会被逮捕。那么他昨晚那样说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想威胁吴霜把权力放给吴海潮？他这么为自己的二弟考虑？

像是看出了陈又桉在想什么，乔韵打过方向盘：“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吴霜很快就不是福双的CEO了。”

陈又桉心脏一跳：“那换成谁了。”

乔韵看了他一眼，笑笑：“放心吧，他这么精明，乔家的技术都能骗到手，怎么可能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拱手送人啊，就算要送，也得送给信得过的。”

陈又桉不知道他信得过的人是谁，乔韵沉吟片刻，道：“你认不认识观澜游戏的丁问渠？”

陈又桉经常听到吴霜和他聊工作，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乔韵说：“他是吴霜留学的同学，本来两个人一起在观澜游戏工作的，吴霜把观澜游戏的事情交给他接手之后到了福双，现在要把福双也交给他了。”

“哈哈哈，虽然是天大的馅饼，但是丁问渠要累死了。”乔韵的语气里冒着看好戏的轻快。

她宽慰陈又桉：“所以不用担心啦，吴霜做什么事情都有后招的，吴海波也玩不过他，不然你猜他当年是怎么拿到福双大权的。”

陈又桉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于是换了个话题：“储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今早醒的，已经转普通病房，可以家属探视了。比医生预料中恢复得更好。目前是吴霜和两个管家在照顾，吴霜的外婆外公也都从港城赶过来了。”

“那就好。”

“至于吴海波。”乔韵的嘴角抽了抽，“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跟着警车走了。”

陈又桉问：“那储阿姨看到他了吗？”

“不知道。”乔韵说，“她可能听到警笛声了吧。”

乔韵不想再提吴海波，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吴霜可是早就和他妈妈出柜了的，钱奶奶还不小心透了口风，说是你昨晚也陪在医院呢，所以储阿姨才偷偷派我来接你。”

陈又桉疑惑：“为什么是偷偷？”

已经看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入口，乔韵踩了刹车，打过转向灯，“吴霜心疼你，想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不愿意你一直陪在医院忙来忙去的。”

“……他不叫我，我自己也会过来的。”

乔韵笑了笑，稳稳把车停在距离电梯最近的停车位：“我们在单人病房十六楼，走这边下吧崽崽，小心头。”

陈又桉已经适应了乔韵和自己说话时似有若无的宠爱语气，摘了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他们到病房门口时，储月刚闭上眼睛睡着，吴霜坐在床边守着人。

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漏出去的，那些代理商和投资方一个挨着一个派人过来，摸到了病房门，半个上午敲了无数次门，常常储月刚睡着就又被敲门声惊醒。

吴霜自己也是心力交瘁，派了人在走廊门口守着，至少能拖住些人。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按手机，吩咐助理明天就给储月转院，又切回外卖软件，准备订些新鲜蔬菜送回家。自己今天下午怕是回不去了，又不舍得让陈又桉晚上也吃外面的东西，打算傍晚抽空回去一趟，给他做顿饭。公司那边临时拉了丁问渠盯着，晚上去看一眼就行。

放下手机，他看着储月沉睡的侧脸，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想闭眼休息，却又觉得心脏跳得厉害，无法安神。

病房门又笃笃响起，给吴霜本就烦躁的心思又添了把火。

他没有起身，拿出手机给门外守着的人发信息过去，让把贸然前来拜访的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