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喜欢他(54)CP
吴霜松开手:“我以为他怎么了。探下脉。”
任访岳嗤笑一声:“在乡下就学了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他转向陈又桉,对另一个黑西装道:“查他手机,看有没有常静华的联系方式。”
那人径直走到陈又桉面前,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了几下。
“老板,”他声音平平,“确实有常静华的联系方式,朋友圈都对得上,还看到了吴夫人的。但信号被屏蔽了,暂时看不到聊天记录——”
“行了。”任访岳打断他,太阳穴的青筋微微鼓起。他摆摆手,像在赶苍蝇,“工具都带了吧?就这位,吴小公子。右手大拇指,动作利落点。”
站在吴霜旁边的黑西装顿了顿,没立刻动。
“还等什么?”任访岳的声音沉下来。
陈又桉就在这时猛地起身,一把拉住吴霜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快:
“跑!”
吴霜没半点犹豫,身子一低,背起陈又桉就往外冲,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任访岳在身后怒喝:“拦住他们!”
黑西装紧跟而上,手刚伸向吴霜肩膀,却听见他压低嗓门的一句:“吴海波马上就到。任访岳能放过你,吴海波会放过你吗?”
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吴霜已经背着人,像阵风似的刮出去老远。黑西装眨巴眨巴眼睛,跟着跑出去,然后停下脚步,看着那阵风刮到了走廊的拐角,才拾掇了一下自己口袋里叮叮当当的玩意,迈开腿往外追去。
吴霜轻车熟路地背着陈又桉穿过迷宫一样的走廊,沿着绿色的安全通道标识,直接走了楼梯下去。
陈又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干涸的血混杂着不知道是谁的汗水黏在一起,附着在破烂衣服里裸露的皮肤伤口上,火辣辣地疼。鼻腔里都是吴霜校服上柑橘洗衣粉的味道,中和了萦绕许久的烟酒和铁锈味,让他总算能顺畅呼吸。
他全程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在吴霜的颈窝里,闻他的校服领口。两个人贴的很紧,能听见吴霜因为跑动而疾迅蓬勃的心跳。
这里是沪城富豪显贵云集的“艳”会所,躲藏在市郊华贵冷峭的写字楼群深处。它游走在道德与法律的边缘线上,纸醉金迷,利益勾兑,酒池肉林,无一不有。只是往来这里的客人们,大多从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悄然而入;而普通市民与正经上班族,只能凭卡穿过光鲜亮丽的大堂。
这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吴霜背着陈又桉从写字楼大堂冲出来。没见到常静华,也没见着吴海波。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两个保安和一个小姑娘正拉扯不清。
小姑娘穿着跟吴霜一样的校服,急得一遍遍重复“我已经报警了”。一偏头看见吴霜,她眼睛瞬间亮了,跌跌撞撞跑过来:“你可算出来了!他们不信我,非说查了监控根本没见到你进去……”
她一眼看到吴霜背上伤痕累累的陈又桉,吓得愣住:“这……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细说了。”吴霜语速很快,“有车吗?得马上去医院。”
小姑娘连忙点头:“有,我叫了人在外面等着,就怕你出来需要。”
“好。”吴霜把背上的陈又桉往上托了托,跟着她走出大堂。
到了室外,陈又桉却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放我下来。”
吴霜不吭声,手臂收得更紧。
“嘶……疼。”陈又桉吸了口气。
吴霜立刻松了力道:“碰到伤口了?”
陈又桉利落地从他背上滑下来:“我只是肩膀伤了,腿又没事,别把我当瘸子。”他转过头,朝旁边的小姑娘露出笑,“嗨,姚梦琪同学,还记得我吗?”
姚梦琪起先没看清陈又桉的脸,只见这人衣服破了,浑身是血,吓得根本不敢细看。此刻对方抬起那张清隽的脸,带着熟悉的笑容,她立刻认了出来:“陈又桉!你怎么……成这样了?”
陈又桉虚弱地指了指伤口:“说来话长。太谢谢你赶来救命了,能不能送佛送到西,送我去趟医院?”
“当然当然,我们快上车。”
外面的停车位上果然停着一辆还没熄火的比亚迪秦,应该是姚梦琪叫的网约车。拉开车门一看,里面竟然还坐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
常辉看到安然无恙的吴霜,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道:“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再等半个小时还不出来我就要拉我妈的人脉硬闯了。”他朝着副驾驶上的姚梦琪唤了一声,“喂,下次别叫我过来,又没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在看到陈又桉上车时顿住:“不是,这是怎么了?”
陈又桉拉上车门,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望淮大道1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