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觊觎(47)

作者:策马听风 阅读记录

房间没开灯,墙上铺着吸音棉,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声音,宋时宴半跪在地上,只能听见自己重重的心跳跟急促的呼吸声。

他浑身湿热,意识再次涣散。

于是,抓紧手里的玻璃,锋利的棱角割在手心,逼自己清醒。

宋时宴另一只手也沾了血,摁在地板上,印出的血迹像抓破了地板,让他想起某段可怖的记忆。

三年前,宋承屹提议要他出国读书,宋时宴一气之下拖着行李离开了。

他生宋承屹的气,但那点气不至于让他真跟宋承屹决裂。他一个月回来七八次,每次回来都要在家待好几天。

那个时候宋承屹就已经很忙了,宋时宴回来也很少见到他。他拉不下脸去找宋承屹,会偷偷跟方惠素打听宋承屹的近况。

闹别扭的那几个月里,他试图通过叛逆吸引他哥的注意,会故意在朋友圈发吸烟、去酒吧、要刺青等动向。

如果是以前,宋承屹一定会捏着他的后颈教训他,但这回他没有理他。

这样僵持了小半年,宋承屹生日的前夕,宋时宴从方惠素口中知道宋承屹要来这边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他。

宋时宴给宋承屹买了生日礼物,但心里还是有点气,故意去了酒吧,还发在朋友圈,要折腾宋承屹,让他来找自己。

那天是宋承屹生日,宋时宴把生日礼物藏在家里,心想等他哥来了,他就说自己没给他买礼物。

宋时宴心情不错,有陌生男人跟他聊天,他难得好脾气跟对方聊了几句,但聊得很敷衍,频频低头看手机,还喝了半杯酒。

酒喝完,他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很热,头也晕。

宋时宴以为是酒太烈,热得他心情浮躁,耐心耗尽,主动给宋承屹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那边也没接。

宋时宴头越来越晕,腰被一只手搂住了,他推了推对方,那人有着呛人的香水味,宋时宴熏得头疼欲裂,脑袋更晕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起身要离开,但对方制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外拖。

宋时宴大脑昏沉,眼皮沉重,他控制不住地合上眼睛,再睁开时,人被摁在铺着猩红床单的双人床,手腕被人抓着,往银色手铐里塞。

宋时宴从来没觉得这么烧,呼出的气都十分灼热,脑子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身体却感到危险,一拳轮到男人的鼻梁。

身体跟着失重,他跌到床下,磕破了额头,脑子才稍稍清醒。

宋时宴摇晃着刚爬起来,就被身后暴怒的男人薅住发根,扯着头皮,砸到桌角。

桌上的台灯、餐巾纸盒、皮鞭统统掉下来。

宋时宴像条烂鱼一样摊在地上,血沿着发缝染红半张脸,他动也不动,死了一般。

男人皱眉踢了踢他,宋时宴还是不动。男人骂了一句,低下头,测宋时宴的呼吸跟脉搏。

他刚蹲下,宋时宴骤然睁眼,抡起手边的台灯砸向他的右脸。

男人痛苦大喊一声,捂着右眼,半跪着趴在床头,痛得五官扭曲。

宋时宴抓着床单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血从额头一道道滴下来,求生欲让身体所有感官暂时封闭,他摇晃着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上,头发再次被人抓住。

男人面颊高肿,右眼充血,脖颈暴满青筋,忽明忽暗的灯照在他脸上,神似恶鬼。

宋时宴眼皮一抖,疯狂往外逃,被男人薅住头发拖行。

宋时宴惊恐地蹬着脚挣扎,男人用力甩了一记耳光,他几乎半晕过去,手指抠在木板缝隙,半截指甲盖掀飞了,在地上抓出好几道血印。

他仰着头,脸上满是血,在疼痛里喊宋承屹,说哥,救我。

宋时宴困在回忆里,抓破地板,痛苦地喊:“哥,救我。”

包厢门被人砸开,一道光泄进来,宋时宴被抱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后背有只手在轻抚,额头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怕,哥哥来了。”

第20章

宋时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救的,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夜色正浓,病房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暗, 他脸上包着纱布, 视野受限,但宋时宴就是很清晰的感受到病房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融进黑暗,矗立在病床附近, 静默不语。

病房的气流在宋时宴感受那个人的存在时, 变得缓慢, 也变得清晰, 压在宋时宴胸口, 让他有种轻微的窒息。

沉默的那一分多钟里, 黑影动了,紧接着是离开的脚步声,房门打开。

宋时宴猛地张了张嘴,空气刺入他咽喉与肺腑, 疼得没能说出话。

房门重新关上, 那人消失在视野里。

走廊亮起的照明灯斜进病房,又逐次熄灭,房间重归黑暗, 宋时宴蒙住自己,在黑夜里哽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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