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80)
几乎在确定伶妖身份后自己就听令连夜动身,也不知那夜之后的走向。
只是很快,就在第二日回程途中,他便从散修的嘴中听见了昨夜的后续。
巽衍宗的玄明打伤傀儡宫护卫,掳走被看管的丹壶,带着人入了阵法去寻爱徒。
回宗后,牧景山也不敢松懈,只一日日听着外界传回的消息。
六日后,冥絮请动毒蝎子下山。
再一日,漩涡消失,众人可随意出入阵法。
又两日,宗主晦无厌带人闯入阵内,入目的却是邪物尸横遍野,广袤的草原、幽深的峡谷、一望无际的漫天黄沙……触目皆是邪物的尸身残肢。
玄明为爱徒闯阵只身屠戮半数邪物杀疯了的消息顷刻传遍整个修真界,而各仙门欲用爆破符摧毁法阵的计划也不得不因对方手中敌我不分的剑而暂且搁置。
腥风扑鼻,邪物堆叠的血块铺开了一幅真正的幽冥炼狱图。强闯法阵的越明商踏风而来,手中的越玉沾满粘稠的血液,而他握紧剑的右手也因为干涸的血而紧绷黏腻。
察觉到活人气息,越明商跨越百里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双目含血,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待看清是晦无厌等人后无声无息地再次死去,只有发颤的手腕和晃动的身体昭示他的濒临崩溃。
越明商的白眼都是密密的血丝,急促的喘息中,晃颤的瞳孔不死心地再次谨慎掠过人群里每一张脸,可仍是没有连舒。
他的身上尽数是凝结的血块,看不出本来的花纹料子,而脸颊的血痕却还新鲜。越明商眨了眨眼,从头数过,只怔了两息,又再次一一确认,往复三四次,才终于接受现实,胸口蓦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鸣,可他表情却未露出太多痛楚,只累得微微颤了颤眼睫。
看着一行人最前方的晦无厌,他声音嘶哑难听:“你说他被卷入阵内,但我没找到,他不在……”
晦无厌没见过这样狼狈失态的玄明,也哑了一瞬:“……玄明,你神智还清明吗?”
“他不在。”越明商面露茫然,又小声重复了一次,“不在……”
第73章
牧景山听着不知内情的弟子绘声绘色的描述后, 只愣怔了好半晌,连手中的剑何时脱手都不知。
那时他只觉得满心荒唐,魂不守舍地沿着起伏的山脉巡逻半日, 终于晃荡到了关押连舒的地方。
伶妖之事, 整个宗门除宗主与自己之外无人知晓, 原本勃发的怒气在这些天接踵而至的消息里震成了细碎的粉尘, 比起师弟被妖族所杀的怒火, 反倒是越明商的所作所为使他心魂不定。
一切都超出了牧景山的设想。
无论是打伤傀儡宫的弟子抢夺丹壶,还是以一己之力抗住各宗施压的强硬, 这份情谊远非师徒情深可以解释, 内里的暧昧已昭然若揭。
传言里的越明商愈是不管不顾, 牧景山便愈发忐忑不安。
于是他来此见伶妖一面, 得到的回答却反倒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他的心尖上, 巨大的紧迫感令他站立难安心急如焚。
退一步来讲, 便是伶妖为求自保而牵扯仙尊,那仙尊呢?那位是清醒沉沦,还是自欺欺人?
若有一日宗主与他的所作所为东窗事发, 难不成巽衍宗与仙尊之间,真要为一个区区妖族而结下仇怨?
“说!”牧景山收拢了纷飞的念头, 忍住心里的惴惴, 剑刃轻动, 瞬间将对方淤青的侧颈划开一条血痕。
温热的血气又再次弥漫。
“姜青在哪!”
连舒吃痛, 眉头一跳,却并不紧张。
晦无厌自始至终都未出现, 就算要杀自己,动手的也一定不是牧景山这个弟子,更遑论生擒一个伶妖, 不先逼出一些消息再杀,直接泄愤倒是下策,晦无厌既命人将他带回宗内,便一定有其他的打算。
“我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也不信。”连舒也无力地看着他,此刻竟生出一丝庆幸,亏得看守他的人是牧景山,不是什么嗜血的凶残之辈,否则有个这样的身份,还不知要遭受多少非人折磨。
“牧师兄、牧景山,若我是伶妖,又怎何会因为与过去截然相反的行事作风而引人怀疑?不该是贴合姜青的为人处世,三日犯小错,五日犯个大错,惹得同门投我以冷眼?”连舒语重心长道,“借尸还魂前,我也只是个小小凡人,凭白无故被迫卷入两族的血海深仇,我亦无辜至极!”
牧景山从淌下的血线处收回目光,身体僵硬如铁,脸色依旧难堪黑沉。
连舒不知自己的剖心之言对方信了几分,但见他终于不再反复逼问那一个问题,转而半侧过身,欲要离去。
这下连舒是真的急了,赶忙唤住他:“牧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