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47)
这次不用连舒探知罗遇的位置,明演山上肉眼可见的异动瞬间似水入油锅般,将整个巽衍宗都炸了开来。
“那是什么?”
连舒喃喃道。
“钟。”越明商觉得身体泛着冷意,只能再将身体贴紧连舒的后背,他闻到了下方传来的密密的恐惧的味道,带着酸,裹着涩,可奇异的是心中生不起太多的波澜。
他仍是没骨头地将脑袋搁在连舒的肩膀,双目看着远处虚空中骤然出现的高八丈有余的巨大梵钟,声音被风吹散:“那是混元钟。”
丹纹当日在白抚城只祭出一枚碎片,出现在他身后的是混元钟的虚影,而今夜众人所见,却是被拼凑出的实物。
相互黏连的碎片不过几十息,便由掌心可握的玲珑巧器转眼化作了巨物,青铜之上繁复的法则纹样光芒大盛,金白交相辉映,浩瀚灵气荡开层层压抑的涟漪。
而百米之下,狂风大作,树海翻涌,被吹得歪歪扭扭的灵树徒劳挣扎露出半边根系,黄土倒卷,落叶腾飞,被夺舍的罗遇凌空而立,双臂因为催动混元钟而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的轻响。
咚——
沉寂多年的法器终于在千年后落下了第一响。
第100章
混元钟的第一响有移山倒海之威, 山峦崩碎,天地色变,而荡开的钟鼓之音瞬间将郁郁葱葱的树海夷为平地, 黄褐土地裸露, 滚滚岩石断壁飞抛而下, 将受惊出逃的妖兽砸死当场。
地动山摇间豁大的裂缝挤进仓促赶来的晦无厌眼底。
太快了。
连根拔起的灵树被荡开的声波扫成齑粉, 晦无厌只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纵然已对毒蝎子所言有了心理准备,可也只当还有喘息的时日。
几年、十几年, 或者几十上百年也不无可能, 谁料天道不垂怜, 令他这般手足无措。
一道清寒的剑影化作自光融入混元钟荡开的光晕里, 晦无厌满脑子只有一个急不可耐的念头:杀了他!
*
连舒二人抵达明演山时, 晦无厌与罗遇打得正酣, 半空飘着两样法器,一是已知晓厉害的混元钟,二为封印数了百年的万魂幡。
两样法器都有残缺, 混元钟共碎成九片,入宗前罗遇身上便握有四枚, 宗门大比赢下一枚, 残魂窃取剩下的两枚拢共就是七枚, 拼凑出的混元钟安静立于半空, 只荡漾开莹莹乳自的光来。
而万魂幡当年被玄明散去几十万冤魂,法力骤降, 此时黑红魂幡被呼啸狂风吹得猎猎,黑腾腾的怨气不断扩散,将怒急攻心的晦无厌裹了起来。
“丹不为!”若说此前万魂幡丢失晦无厌只是疑心其中有丹不为插手, 现如今交手后,他便笃定夺了罗遇身躯的残魂便是早该死的丹不为。
三百年前的一战他轻敌受伤,如今看着含笑驭使怨魂的“罗遇”,晦无厌拼着怨气入体的隐忧也再次欺身上前,挥剑而去!
“丹不为?藏匿在罗遇体内的残魂是丹不为?”连舒听见这声勃发的怒吼,扭头望着难得直起腰不与他贴在一块儿的越明商。
“怕是他。”看着熟悉的身法,越明商心中也浮现一抹诧异,当这点诧异退潮后,紧随其后便是与晦无厌不遑多让的杀意。
他黑自分明的眼珠子落在仍不断坍塌下陷的明演山,八方而来的玄铁锁链不断晃出碎音混响,在山峰间久久不息。
明演山倾颓开裂,宗内弟子纷纷朝此而来,飞剑焰光灼灼,好似无数流星悍然坠地。
罗遇本身也只是金丹修为,丹不为死前已突破化神,为寻一个能承受得住的肉|身费了好大功夫。
当年他肉身被毁,元神出逃,残魂藏匿于洞天中,洞天法器可化万形万物,是难得一见的保命神器,甚至能挡渡劫修士的神识探查。
丹不为便将洞天化作一块浊玉蕴养残魂,这数百年洞天辗转多人,而丹不为也挑挑拣拣夺了几人的肉身。
其中令他印象深刻的无非一个是瘦小坡脚的丹心,卑怯、早慧、乖顺又性子单纯,只是无奈非得为丹宗殊死抵抗,竟为避免夺舍害人,吞服了神仙难救的溶蚀丹。丹不为啧啧可惜,勉力撑了几年只能舍弃,另寻了在炼丹一途上略显平庸的丹火。
最后一人,便是最为特殊的罗遇。
幾初,丹不为对偏远之地灵脉闭塞的少年并不重视,信手替其疏通灵脉也只是兴之所起,可此后他异于常人的修炼速度以及令人咋舌的机缘饶是见惯风浪的丹不为也心绪微妙。
若罗遇能似丹心乖顺迟钝,待他突破元婴,经天雷淬体,介时夺舍又怎会如现在一般□□从内到外地溃散。
无视罗遇的魂魄发出痛到极致的尖叫,丹不为难掩激动之色撑开了全身的经脉,神魂与□□相融,而早先的金丹修为眨眼便突破至元婴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