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69)
最后一颗留影石内的余音戛然,连舒心神不宁欲起身再等片刻,谁料宰耀竟捏着一手的齑粉直直朝着他这边而来。
连舒面色大变,立刻御剑飞逃,却不待飞出几米,强悍嗜血的杀意便裹挟着飓风铺天盖地而来。
“连舒!”
到底还是被找到了。
十颗留影石,若说早前宰耀气急攻心被激得理智全无,可稍加冷静,他便横了心非将幕后之人揪出不可!
宰耀目不转睛盯着那处的黑点上,缓缓咧出白牙冷笑了一声。
他无视了越明商袭来的杀招,五指往虚空狠狠一划,随着四周空间皮开肉绽般爆出几道黑腔,那股使人头皮发麻的波动几乎眨眼就直逼连舒的面孔。
宰耀已能预见此人被分成数块的血腥场面。
可下一秒,泛着白光的碎片飞旋拼凑出的混元钟直直挡在连舒身前,越明商嘴唇颤抖得厉害,当紧缩的瞳孔真切看清五道波纹是撞在混元钟上时,那颗跳到喉头的心才发虚地放了回去。
但不等他露出可万幸的笑来,横扫四周的气劲就将剑上的人掀得下落。
连舒被飓风吹得眼睛生疼,失重的瞬间,他仅看见震怒的天狐一爪踩在混元钟上。
荡开的涟漪将他推得往下、再往下……
越明商舍了自身的安危冲向阵口,朝着连舒伸出手臂。
嘈杂的声响中,他听不清越明商叫了什么。
遮蔽日月的黑影瞬间出现在越明商身后。
天狐化为流光,洞口将仿若秋叶一般的连舒吞没。
一声嘶哑的“小心”裹挟着腥甜传至了越明商的耳畔。
连舒想要稳住身形,却在挣扎的瞬间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被天狐与混元钟撞击的余波扫过,体内撕裂不断,后知后觉灵气难以调动。
见那道白芒不加停滞直直朝着越明商袭去,连舒目眦欲裂,惊恐万分地伸出手臂:“小心——”
可他并未回头。
出人意料的,天狐并未趁此将越明商吞如腹中,反倒是其化作的白芒从他后脑囫囵没入——
被封印千年,无论是宰耀还是殷玉的肉身都被消解,上个轮回,宰耀只顾着收回残魂未多思虑肉身大事。
若顺其自然,肉身重塑不知要耗费多少精力,还不如夺了现成的。
这副渡劫肉身他要,遗留在外数千年的残魂他也要!
当最后一缕白芒灌入越明商的头颅之中时,“小心”二字的余音还在回荡。
碎石窸窸窣窣地滚入深渊,含着血气的冷风刮得衣袖猎猎作响。
万籁俱寂,唯有耳畔的风声呜咽不休。
他看着阵口处一动不动的身影,似立在悬崖边欲坠不坠的僵石。
朝他抬起的手臂仅痉挛了半下,凌空高悬、背光而立的人便缓缓地收回了手……
第107章
这一年, 邪祟出没人间,鬼神之说危及皇权。
半月前揭竿而起的难民借邪物乃神仙降下的天罚说辞动摇人心,狂揽信众。
同日, 仙门岌岌可危, 邪胎难除, 诸多手段都奈它们不得, 其中巽衍宗弟子损失过半, 因封印千年的妖皇出阵,更是几十里内都坍成了残垣废墟。
核心弟子折损过多, 甚至堪比定海神针的玄明也被宰耀抢掠了肉身。好在天狐肆意屠戮之际, 巽衍宗宗主晦无厌亲自入阵, 不惜只身闯入殷玉设下的阵内之阵, 惊醒了此界主人, 才堪堪扶危持倾, 逼退声势浩荡的妖族与杀人泄恨猖狂无匹的宰耀。
此战声势浩大,虽远不及千年前那殊死一战,也能管中窥豹, 得见当年二人的天神之威。
只是此战整整打了十日,却仍是分不出胜负。
“为何?”
听着途径此处的散修娓娓道来那几日人、妖激战的惨况, 有人忍不住出声发问:“妖族放言, 不是殷玉在阵内被那天狐压得只能沉睡留存魂力吗?怎地双双一出阵, 倒分不清输赢来?”
自从宰耀真身现于人前, 他人便一改过往妖皇的前缀,反倒顺嘴用天狐代替宰耀。
讲述的散修乃是个嗜酒如命的男子, 他单腿踩在屁股下的长凳上,斗笠掀下随意搁置在木桌,一手晃着酒碗, 豪饮一口,细细品了半晌的醇香,才不屑冷嗤:“亏得妖族脸皮比墙厚,这番话也不害臊说出口。千年前谁人不知、谁妖不晓,那天狐宰耀飞升在即还被殷玉真人硬生生封印起来,阵内发生何事,除他二人又无旁者,殷玉真人性子淡漠,向来对这些俗名胜负不放眼里,由得那头天狐胡诌乱扯!”
“就是、就——”
砰!
附和他的人还话还未说完,便见脸上还凝固着三分不屑七分讥讽的脑袋咚地一声与躯干分离,顺势砸在桌上,撬翻了仅余下半口佳酿的酒碗,当啷一声,酒碗摔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