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82)
连舒只一心一意试图说动他:“小的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晓人言可畏,怕日后尊上得道飞升,人人提及尊上,心中必然也定会想起话本里尊上对殷玉的……爱而不得。”
后四字甫一说出,宰耀的神情变得十分奇怪,比起本该意料之中的怒不可遏,他却显得很是平静,只是眉头仍旧深皱,一双眼睛钩子似的,片刻不离牟四的脸。
“你也信?”宰耀绷紧嘴唇,隐隐的慌张被迟来的躁郁掩盖,他眼神锋利,仿佛面前的笨妖敢点头,他就敢削去——他就敢——普天之下,他有什么不敢的!
连舒未感知到迫人的气势,心中缓了缓:“小的自然不信,尊上修炼千年便距飞升只差临门一脚,如何能为小情小爱所困,小、小的资质堪忧,对尊上心甚仰慕……”
说完,他露出个恰到好处的艳羡之色,看得一直紧盯他的宰耀又不是滋味,他抖了抖松松垮垮的外袍,忍着在心口乱窜的焦急和一点隐隐的抽痛踱步而下:“抬起头回话。”
连舒长睫再度颤了颤,心疑宰耀为何同一个低阶小妖说这么久,难不成是看出什么来?
他迟疑着缓缓抬头,却被行至自己面前的“越明商”的神情刺了刺。
丝丝缕缕的心疼在那双他熟悉至极的眼眸中游弋,连舒表情空白一瞬,呼吸也乱了:“越……”
不由自主的轻喃因体内殷玉的出手戛然而止,连舒失了声音,理智也堪堪收紧,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只盯着对方的下巴平复紊乱的气息。
不知为何,宰耀越看这平平无奇的蠢妖越顺眼,他的眼睛也随着对方的抬眸冷不丁一亮,又在对方愕然后的半垂眼帘下瞬间黯然。
宰耀烦闷地再次原地徘徊,像是无论什么情绪都能转化为无处发泄的躁郁,他重重甩袖:“越什么?”
连舒还在为上一秒不可能属于宰耀的心疼神态而恍惚,闻言剩余的两字又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意识上浮的殷玉替了话头:“……越发觉得外面都是些凡夫俗子,才会信这些流言。”
殷玉从未奉承过谁,这一句说得毫无情绪起伏,连舒被殷玉的出现惊了大跳,随即颇感意外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嗯”。
“嗯——”宰耀却容光焕发地颔首,将连舒的轻嗯声压了下去,“是了,本尊堂堂妖皇,岂能任凭巽衍宗污蔑!还本尊爱而不得,他一个白面老贼也配!想当初他——”
嘚瑟的狂言霎时一歇,宰耀面皮猛紧,立刻话锋一转:“将这五人带下去,每日写出些,待晚间本尊再细瞧。”
左护法大松口气,似飘出的半截魂魄也随着宰耀的敲定而咻地钻回了体内,他如蒙大赦:“是!”
枭屠嘴唇嗫嚅,可也心知宰耀一旦定下主意再难更改,只能短叹一声退出大殿。
双腿仍旧打颤的文人被拖了下去,可宰耀却还盯着长睫时不时扫过下睑的连舒看。
连舒如芒在背,便是殷玉也怀疑是这胖狐狸看破了他们的伪装,故意耍着人玩儿。
——可不对啊,殷玉转念便否了这个怀疑,宰耀直来直往,倘若知道自己潜入妖窟甚至还在他眼皮底下招摇,哪里能忍得下怒气,怕是瞧出的第一眼就杀了上来。
【他怎么了?】殷玉轻声问。
黑密的长睫再次一抬,那双勾得他心花怒放的眼睛终于再次被他看了个全貌,宰耀不自觉露出个笑来,上半身仿若有自己的想法,急不可耐地微微前倾,连舒心尖又是一颤。
【越明商。】连舒呼吸一滞,几乎肯定地回,【是他!】
殷玉想也不想:【不可能,玄明不过渡劫初期,绝不可能压过宰耀的意识。】
连舒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他咬紧牙关:【不信,可以试试。】
【莫要乱来。】
以为他又要当着宰耀的面直呼越明商三字,殷玉心下一紧,谁料连舒只是放缓了呼吸,不避不闪地迎上宰耀灼灼的视线,轻笑低唤:“尊上……”
咚咚咚——
满心的雀跃冲击得宰耀神魂都在发抖,胸脯内的肉芽也宛如真真切切地破开皮肉缠了上去,撑开的每个花苞都激动地蹭抚着他的气息。
他不明白这股异样到令他恐惧的欢喜为何会来得这般凶猛,只晓得……这个小妖哪哪都如他的意!
体格健硕,粗糙的脸部轮廓有男子气概,就连一张老实憨厚的脸也是性子稳妥的象征,甚至黑沉的肤色都带着股野蛮的性感……
多好!眉毛杂乱又怎么了,又不是女子需要修眉描眉!宰耀捂着被疯狂撞击的心口绕着连舒走了几圈,越看越满意,心头的喜悦密密麻麻,胀满了原本空荡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