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86)
他们换了身衣裳, 白日被捉来毫无铺垫地直接对上宰耀, 几人俱是被吓破了胆, 冷汗直冒, 带着一身的闷汗无助地被小妖拖下去, 耳畔嗡嗡一片,只断断续续听见几声“不写就死”的恐吓。
于是这几人便紧绷着张惨白的脸提笔, 哆哆嗦嗦地一张白纸又一张白纸地写着。
宰耀惬意地倚在卧榻之上, 素白的外袍松松垮垮地系着, 水蓝色的腰带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肢。他半出神半拧眉, 似乎陷入了某种隐秘的情绪里。
而下方排开的文人从左至右, 依此念着手上快被热汗洇湿的书稿。
“……当日惊鸿一瞥, 殷玉便一颗心都拴在了那威名赫赫的妖皇身上,百爪挠心、万般思念,这汹涌的爱慕情潮催得他再无心修炼。”
念诵的文人生得四、五十岁模样, 唇边蓄着不长不短的胡须,颤抖的嘴唇掩在乌须之后看不分明。
清读算不上顺畅, 那人念上几字, 便控制不住地抿唇咽下唾沫润一润恐惧到干涩的咽喉。
连舒撩起衣摆才踏入殿内, 文人更是惊弓之鸟般霍然扭头, 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嘴。
独自思忖的宰耀后知后觉殿内没有声音, 紧皱的眉头拧得更难看,才要发怒,却不期瞥见入内的小妖。
他猛地改躺卧为坐, 甚至跃跃欲试,欲下去迎他,可好在身为妖皇的理智压到了莫名的欢欣,只舒展眉宇,抬臂招他上前。
文人自知犯错,又磕了几个头,再次接着方才那段念下去。
“深夜暗影憧憧,树影风声都化作了日思夜想的人影与缠绵的轻喃。人影静静落在窗外,风声又送来勾魂引魄的蛊惑声:‘殷玉儿……’”
连舒的身体猛地一滞,随即头颅微侧,殷玉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停驻在文人身边,目光在他手中的白纸上一扫而过。
两息后,殷玉闭上眼:【不能由他这样胡闹下去!】
连舒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去同他讲,看看那狐狸听不听。】
自然是不会听的,天狐一生好战,痴迷修炼切磋,哪里尝试过这样有意思的损招,他才起了兴致,根本不会就此罢休。
连舒粗粗行礼,宰耀烦他还不上来,立刻抬手,一股风就聚拢在连舒身周不容抵抗地将他送去卧榻前。
越是离得近了,宰耀心中就愈发止不住地咕噜着沸腾的欢喜。
原本为了摸黑去暗牢,连舒才换的一身乌色长袍,如今橘红勾白的烛光一照,将牟四壮硕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衣摆上是用比衣料的乌色更浅一点的深灰与暗绿绣出的一幅山水图,外头夜色如墨看不出衣摆上的精巧心思,可入了亮堂堂的殿内,直接将人衬得多了几分华贵。
宰耀越看越满意,喜欢这种送去的东西被他立刻穿上身的满足感:“怎么来的这么慢?”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还不如是他不自知的抱怨,连舒神情倏地一怔,旋即宛如一块坚冰顷刻被融化开,他唇边不禁带上几不可见的弧度:“属下走得慢。”
“那你以后记得走快些。”这种幼稚的不夹带愤怒的抱怨隐隐透着股令人眼眶发酸的亲昵,宰耀浑然未察觉这几句有何不妥,满心都在为充盈体内的剧烈的幸福而快活。
连舒五指拢进掌心,眉眼更是柔情溢出:“好……”
见他这么乖顺,宰耀面上也难掩笑意,立刻将人拉坐在身侧,又在摊开五指,金线从掌心蹿出,半息后,飞舞的金线散去,底下文人手中的书稿便出现在他手中。
连舒也猜到了宰耀深夜唤他前来所为何事。
“本尊不喜看书,你念给我听。”不知不觉,越明商几乎快要整个出现在他面前,连“本尊”也换成了“我”,惹得连舒再次看过去。
这边吩咐完的宰耀干脆又躺下身,半垂的眼帘也挡不住他直勾勾的目光。
欢快与精神上的满足简直都能化作滔天巨浪将被催化的软了手脚的宰耀淹没,可这一次他感受不到窒息的痛苦,除了欢喜,还是欢喜。
欢喜几欲将他溺毙,可宰耀全然感知不到危险,脸上的颧骨都笑得隐隐发僵。
看着面前眼角眉梢都带着融洽情意的两人,纵使知晓这二人关系匪浅,可从未想过找人相伴一生的殷玉还是激出了这方面的好奇心。
为何偏偏是宰耀?转世后的宰耀又怎么在人海茫茫中与自己的残魂搅在了一起?他们……不会打起来么?
连舒不知晓殷玉的困惑,只想趁着越明商出现的间歇,竭力唤醒他被天狐压制的意志神识。
他目光流连于对方笑吟吟的眉间,依依不舍地转下视线,落在书稿上,清了清嗓子,学着越明商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屋,屋里有对甜甜蜜蜜的道侣,其中一个小帅哥在给另一个大帅哥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