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非全知(122)
这些灾难或危机,看似孤立,发生的地点,形式,针对的目标各不相同。
但它们接二连三地发生,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有其他需要汇报的事项吗?”芙塞提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暂时没有了,殿下,剩下所有的数据和分析推理都在简报之中。”竺平躬身道。
“辛苦了,竺先生,监测不能松懈,但也请保重身体。”
芙塞提起身,亲自将竺平送至宅邸大门。
竺平微微一怔,芙塞提殿下不愧是备受大家期待的存在。
他随即更深地低下头,道谢后匆匆离去。
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声响隔绝,芙塞提独自站在庭院。
赫拉米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万家灯火在寒夜中静静闪烁,勾勒出帝都庞大而有序的轮廓,每一盏光似乎都代表着一份安宁的生活。
然而,就在这片璀璨之下,阴影似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蔓延。
监国的这些日子,他看见了太多原本见不到的黑暗。
索拉诺萨的太阳之下,并不全是光明。
“殿下,您该休息了。”
另一位近侍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沃远回来了,便让他来见我。”
“是,殿下。”
夜色更深,宅邸书房的灯终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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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微笑 第五十八章
‘你们的怀疑是对的...’
‘如果没有内部人员提供权限...’
‘从日志记录上看...’
‘什么等级的研究员...’
熟悉的话语像沉入水底的气泡, 断断续续地浮上意识的表层,带着粘稠不安的既视感。
“...洌月?”
“洌月?洌月?”
呼唤声由远及近,最终穿透了那层包裹着意识的膜。
诸琴洌月猛地一怔, 像是从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中被强行拽出,他剧烈地吸了口气,喉间发出短促的、像是呛到的声音。
眼前朦胧的重影瞬间收束,变得清晰。
杂乱堆叠的各式仪器与画满潦草符文草稿的桌面, 魔力溶剂、陈旧羊皮纸与金属的气味在空气中混杂。
贾尔斯正站在一块浮动着研究所内部日志数据的光屏前,手指悬停半空,脸上带着被打断的疑惑。
而巫泽兰站在稍侧一些的位置, 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没有炽白的光, 没有空间的哀鸣,更没有焦糊与死亡的气息。
时间缓缓流淌,仿佛从未停滞。
“你还好吗?洌月?”
贾尔斯立刻走了过来,半蹲下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诸琴洌月,那声抽气太过突兀,充满了受到惊吓的骇然。
诸琴洌月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然而,就在巫泽兰同样走来的瞬间,他僵在了原地。
银色的漩涡裹挟着无数纷乱的‘可能性’,骤然掀起磅礴浩瀚的浪潮!
巫泽兰眼中的世界被拉伸出纤细的银丝, 所有的声音被拖长成模糊的低频嗡鸣。
空间的质感变得粘稠而富有弹性,仿佛被叠上了无数层半透明的重影胶片,却又以微小的差异区别着彼此。
自我毁灭般的奉献之意如潮水冲刷着巫泽兰的意识。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跳漏了一拍。
剧烈的震荡令巫泽兰眼底的熔金一闪而过,他猛地后退了一步,才勉强从那仿佛要被同化进银色星海的眩晕感中挣脱了出来。
一切异状骤然消失, 光线恢复正常,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贾尔斯仍在担忧着洌月,对刚刚的惊心动魄一无所知。
但,自可能性中析出的银辉仍在层层荡漾,以笼罩整个研究所的磅礴存在着。
巫泽兰后知后觉,猛地望向诸琴洌月。
洌月也在看着他。
微笑地看着他。
——
“殿...殿下...我们这样悄悄溜进来,真的不违反相关规定吗?”
畏畏缩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安。
科洛弗·索拉诺萨走在昏暗的光线之下。
身份尊贵带来的傲气,与此刻不得不偷摸行事的心虚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脚步显得一重一轻,反而在寂静中发出了更容易引起注意的,不甚协调的声响。
然而他不会承认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心中狠狠咒骂着身后侍从的愚蠢与怯懦。
“闭嘴!”他猛地停下,扭头低吼,声音因紧张和恼怒而显得有些尖利,“不想被发现就给我安静点,走路也轻些,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