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非全知(229)
尤其是和阿莲的渐行渐远,更是让巫泽兰感到惶恐与不安。
青年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翻涌而上的情绪,终于抬眸看向诸琴洌月,充满了委屈。
“洌月,你明明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想你。”
“不,阿兰,你也知道我不会是那个意思。”
诸琴洌月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柔软了些,但依然郑重。
“我将要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不得不慎重一些。”
巫泽兰始终注视着诸琴洌月, 试图从好友的表情中分辨出什么。
洌月如此郑重地对待自己还是头一回,如果只是与阿莲有关,应该不至于如此,那......
是因为自己?
“...好,我知道了。”
巫泽兰无条件地信任着诸琴洌月,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事实,所以他也郑重地做出了回应。
诸琴洌月这才终于愿意开口。
“昨日在飞艇港遇袭的人正是我,飞艇港是无妄之灾。”
“什么?”巫泽兰的瞳孔骤然一缩,“是谁?为什么?”
“阿兰,你先听我说完。”诸琴洌月抬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巫泽兰抿住嘴唇,将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追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人的目标非常明确,目的也是为了杀死我,而他的样貌...和你非常地相似,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以为是你在那里。”
寝室内安静了一瞬,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正好落在巫泽兰颤抖的手背上。
“阿兰。”诸琴洌月唤他,“我知道他不是你。”
“嗯。”
巫泽兰应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自己,可敌人利用自己的样貌去接近洌月,究竟是为了什么?
洌月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因为瞬间的迟疑,就导致...
巫泽兰几乎不敢再往下想了。
然而,和巫泽兰所思所想完全不同,好友的下一句话,让他呆愣在原地。
“他的名字叫做巫泽翎。”
“...什么?”
诸琴洌月也注视着巫泽兰,观察着好友的反应。
那双熟悉的眼眸中,只有他从所未见的茫然与疑惑。
“巫泽翎...是谁?”
——
‘血缘’二字,对巫泽兰来说,只是一个在他心中没有任何分量的名词,真正的亲人,只有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好的重要之人。
曾经的缪芸奶奶,现在的洌月和阿莲。
他的世界只有这么小,容不下任何多余的人,除此以外的一切,对他似乎都毫无意义。
可巫泽翎这个与自己相似的名字,显然不会是巧合。
但,就算抛开个人情感,巫泽兰认识的亲人也仅有母亲一人,他从未听说过自己还有别的亲人。
所以这个巫泽翎,是谁?
“果然阿兰你也不认识。”诸琴洌月看着他的反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既然巫泽兰不清楚,诸琴洌月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个方向。
“阿兰,你...从未说过你的过去。”
青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过去。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面对的过去。
巫泽兰和依斯莲不同,并不是被缪芸奶奶救回来的,在遇见缪芸奶奶之前,他已在外流浪多日。
那暗无天日的时光,巫泽兰再也不想回去了。
“洌月...”
青年的眼眸中充满狼狈,似乎在恳求好友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隐瞒那份诅咒,既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罪孽。
谁都可以厌恶他,那是他本就无法逃离的【命运】。
可唯独洌月,他不希望他厌恶自己。
“阿兰,巫泽翎这个名字,是我在与他战斗的时候,通过预知得到的。”
诸琴洌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没有避开巫泽兰的目光,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退让,他就那样看着好友,看着那双满是狼狈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无论巫泽兰在担忧着什么,无论那段过去有多么沉重,诸琴洌月都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将所有事情说开。
巫泽翎的出现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今天之后,他们还要共同面对阿莲。
等到追悔莫及的时候,诸琴洌月可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也看见了,关于你的部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很久,巫泽兰攥紧的手指终于松开。
“你...想知道什么。”
——
通过因底拿魔法师协会分会的传送法阵抵达赫拉米时,雅拉尔和荀亦带着成双站在了魔法师协会总部的传送大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