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沈屿下意识微微前倾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他靠近。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融，距离近得过分。

沈屿眸色沉沉，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林慕脸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藏不住的动容：“你刚刚，很耀眼。”

不是客套夸奖，是发自心底的动容。

是看着心上人站在光里，自带光芒，让他移不开眼、控制不住心动。

林慕被他直白炽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后微缩了一下，耳尖瞬间泛红。

方才主动亲近的勇气，在沈屿直白的注视下，瞬间溃不成军。

“就是正常拍戏而已。”林慕小声低头，指尖攥紧衣角，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本是刻意主动、演亲密给旁人看，可沈屿这般直白滚烫的眼神，根本不像配合演戏。

沈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拍戏过后眼底残留的水光，喉结轻轻滚动。

他方才看得真切。

台上的林慕是角色，耀眼夺目。

台下的林慕是他，干净纯粹。

不管是哪一面，都让他心生欢喜，情难自控。

沈屿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认真又缱绻：“不是演戏耀眼，是你本身，就在发光。”

第93章 杀青

晚饭吃得轻松又热闹，沈屿请了全剧组吃饭，而他们两人带着李越越和小智去了剧组附近的餐馆。

沈屿话不算多，大多时候都安静听着几人闲聊，目光却总有意无意落在林慕身上。

饭吃到尾声，他看了眼手机上的行程提醒，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动身去机场，下一段行程不能耽误。”

林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心底泛起不舍，却也懂事地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报平安。”

“嗯。”沈屿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自然，“好好拍戏，照顾好自己。”

简单几句道别，沈屿便和随行工作人员匆匆离开。

车子驶离视线的那一刻，林慕站在路边望着远方，心里空落落的，可一想起下午片场里对方炽热的眼神，脸颊又慢慢热了起来。

回到酒店，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夜色彻底沉静下来。

房间里只剩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暖。

林慕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尤其是拍完戏走到沈屿面前时，对方微微俯身靠近、眼神沉沉望着他的模样。

那眼神太不一样了。

没有平日里的温和纵容，裹着滚烫的情绪，专注又直白，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慕长这么大从没正经谈过恋爱，但平日里也见过旁人相处，听过身边朋友说起心动时的模样。

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沈屿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动了心，是喜欢一个人才有的神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心脏砰砰直跳，一下比一下用力，连胸腔都跟着微微发颤。

小拉乌也跟着附和，这更加肯定了林慕的想法。

原来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原来沈屿，也是喜欢自己的。

惊喜、雀跃、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交织在一起，在心底搅成一团。

他用被子蒙住头，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整个人陷在突如其来的欢喜里，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一遍遍地回想两人相处的点滴， 桩桩件件，此刻串联起来，全是藏不住的心意。

就这么想着、猜着、欢喜着，一整夜辗转反侧。

窗外天色从浓黑慢慢泛起鱼肚白，林慕才勉强浅眯了一小会儿，天刚亮就又醒了过来。

熬了大半宿，他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青黑，精神头也差了不少。

照常赶到片场备戏，背诵台词时脑子总有些发懵，注意力时不时就飘走，思绪又绕回昨晚的心事里。

而上午第一场戏开拍，偏偏是一段情绪起伏较大的对手戏。

林慕站在镜头前，努力集中精神入戏，可昨夜熬夜的疲惫加上心绪不宁，状态明显跟不上。

“卡！”导演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情绪不到位，眼神太散了，重新来。”

林慕连忙定了定神，躬身致歉：“抱歉导演，我调整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酝酿情绪，可接连两条拍下来，依旧差了点味道，台词节奏也略显拖沓。

连着几次NG，片场的气氛也悄悄变了。

一旁的李越越看得着急，趁着暂停间隙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昨晚没睡好啊？看着脸色差好多，整个人都蔫蔫的。”

林慕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应道：“嗯……昨晚有点失眠。”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琢磨沈屿的心意，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